王铁柱声音不高，却很硬：“壹大爷，德胜跟人家姑娘彼此中意，婚事已经定下。您这说法，行不通。要是为这个反悔，我们王家的脸往哪儿搁？”
易中海一时语塞。这时，听说自己对象被撬走的阎解成早憋不住了，一听“已定下”，当场跳脚：“王铁柱，你们家脸皮怎么这么厚？抢人还抢得理直气壮？”
贾张氏抱着棒梗接腔：“就是！让这种人住院里，咱们四合院的脸都丢尽了！我看啊，干脆轰出去才干净！”
王铁柱脸色一沉，转向贾张氏：“贾婶子，我王家不是谁想踩就踩的，不信，你试试？”
贾东旭赶紧拽住贾张氏往后退，赔笑道：“我妈糊涂，各位接着说，接着说。”
王铁柱刚要开口，王德胜已一步上前：“阎解成，第一，我家是正经相亲，不是抢；第二，就算真是抢，你又能把我咋样？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阎解成下意识连退两步，心里发怵，他哪是王德胜的对手？阎阜贵瞧见，暗骂一声“窝囊废”，也明白这事再闹下去也没结果，便盯着王铁柱：“王铁柱，我知道你不是干这事的人。你告诉我，谁给你支的招？这事就算揭过去了。”
许大茂脖子一缩，生怕王铁柱顺口把他供出来。
王铁柱摇摇头：“叁大爷，我家就是按规矩相亲，您不信，去问张媒婆。兴许是巧合，但真没人背后捣鬼。”
林昊心里明白：这年头，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小瞧谁，都可能栽跟头。
阎阜贵知道再问不出什么，冷哼一声甩袖走了。这一回，阎家算是彻底失了面子。
易中海见人散得差不多了，站起来道：“行了，说到底是个误会，大家散了吧。”
王铁柱家。
王铁柱细问了今天相亲的经过，听说儿子满意、媳妇也满意，点点头：“成，那就定在明年春节领证。不过工作的事儿还得抓紧，孩子妈，家里还有多少积蓄？实在不行，给德胜买个岗位。”
王铁柱媳妇叹了口气，摇头：“一个正式工名额，少说五百块，咱家掏不出来。”
王铁柱沉吟片刻：“这事不是许大茂牵头张罗的么？等他回来，我问问有没有门路。要是靠谱，我厚着脸皮借点。”
媳妇点点头：“也只能这么办了。”
她又转头叮嘱王德胜：“德胜，以后成了家，可不能翻脸不认人，记住了？”
王德胜郑重应声：“妈，您放心，我跟刘光齐可不是一路人。”
王铁柱媳妇琢磨片刻，开口道：“要不……咱们去托一托昊子？”
王铁柱略一沉思，说：“你先旁敲侧击问问他，眼下岗位紧俏，人家要是为难，你就别硬求，咱再另寻门路。不过这事儿，等出了正月再说。”
转眼到了1960年3月。
于莉又来四合院走了两趟，大伙心里都清楚：这门亲事，八九不离十了。
唯独阎家人察觉她脸上总有些拘谨；其实于莉手脚勤快、里外利落，王铁柱媳妇打心眼里喜欢她，见了面就夸个不停。
林昊早知道贾东旭命不久矣，这院子迟早要起波澜，只是还不确定他哪天倒下。可这事跟他毫无干系，他也没打算救。真要跑去跟贾张氏说“你男人快不行了”，怕是话没说完，就得被她揪着衣领拼命。
灾情迟迟不见好转，人人肚皮发空，能勉强吊住一口气，就算万幸。
院里头，也就林家、许家、易中海家面色尚可；连一向壮实的刘胖胖，也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
贾家倒是没怎么掉秤，全因口粮大半进了贾张氏和棒梗的肚子；秦淮茹和小当，能活下来就不错；贾东旭为了孩子，只能一口口往下咽，人已瘦得脱了形。
傻柱？别说给贾家捎饭盒，他自己都带不回一粒米，食堂老鼠跑得比人还欢，哪还有剩菜剩汤供他顺手拎走？
好在何雨水常来林家搭伙，气色倒还过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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