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大妈摇摇头，叹了口气：“老易啊，人家查得明明白白，林昊昨天一步都没离开保卫员视线，怎么可能是他？咱们还是耐住性子等消息吧，警察早晚能把真凶揪出来。”
易中海只是呜呜哭嚎，心里翻江倒海般憋着一股怒火，可眼下他连床都下不利索，更别提做什么了。
转眼到了大年三十。易中海舌头已基本恢复，双腿还需静养，于是被壹大妈接回院里过年。
医院那边，许大茂终于能下地了，头一件事就是让娄晓娥扶着他来病房看易中海笑话，结果一进门，只见空床一张，人早已出院。
原来，易中海一走，傻柱就把贾家一家全拉到他家过年。可易中海脸色灰暗，闷头坐着一言不发，精神萎靡得厉害。
贾张氏和棒梗才不管这些，埋头扒饭，吃得比谁都香；秦淮茹抱着槐花，有点不好意思地冲傻柱和壹大妈笑了笑。
傻柱倒不在意，壹大妈却一门心思牵挂着易中海，桌上几道好菜，几乎全进了贾家人肚子，聋老太动也没动几筷子，只盯着易中海直叹气。
等人都散了，聋老太才慢悠悠走到床边，看着易中海，又叹了口气：“我当初怎么劝你的？你不听，如今吃亏了吧？听老太太一句，往后就安安心心跟着柱子过日子。等他成家立业，咱帮他带孩子。凭柱子那脾气，绝不会撇下咱们不管。”
易中海本是一脸木然，听到这儿，脸上肌肉猛地一抽，眼神狰狞起来。聋老太见状，轻轻摇头：“中海，认了吧。你斗不过人家，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能怎么斗？好好想想我说的话。”说完，拄着拐杖，转身走了。
她心里其实松快不少，易中海落到这步田地，反而省心。若不是壹大妈一直照顾她，她连这话都懒得说。
黑三早年被聋老太救过命，对她一向敬重。解放前，聋老太曾托人替易中海摆平过一桩麻烦事，黑三因此知道她跟道上有些交情。后来的事，也就顺理成章了。
前院林家。
林静初、林娟、何雨水啃得满嘴油光，正围着一只大螃蟹较劲。吃完，林静初擦擦手，才开口道：“易中海真是可怜，以后不上工，家里肯定紧巴。不过也好，少了他在院里搅风搅雨，大家耳根子都清静。”
王秀芝笑着接话：“他虽不能上班，可家里老底子厚，吃穿一辈子不愁；厂里还有伤残补贴，日子过得并不难。不过你说得没错，没了他插手，院子里确实安稳多了。”
林昊抿了一口酒，淡淡道：“操心这些干啥？把自己的日子过舒坦才是正经。”
林静初点头：“对，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够了。对了，昊子哥，林灵找工作的事儿，你啥时候着手？今年她可满十八了。”
林昊应声：“等厂里复工，我就张罗。”
六一年，大年初一。
林家照例挨家拜年，连易中海家也没落下。易中海那一双血红的眼睛，看得林昊心里直泛腻。
刚踏进家门，院里的孩子们就呼啦啦涌进来磕头拜年，这是每年雷打不动的老规矩。
等孩子散了，林灵领着四个妹妹也登了门。
“昊子哥，新年好！”
林昊笑着回应：“你们也好，新年快乐！”
林静初麻利地把准备好的红包一一递到林欣、林蓉、林巧、林娜手里。几个小姑娘高兴得直蹦：“谢谢静初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