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立刻抱拳拱手：“恭喜啊，昊子！”
路上，林静初随口问林灵：“小灵，你们食堂那个刘岚，人品咋样？”
林灵略显意外：“你咋想起问她？我和她不熟，平时就打个照面，真说不上来。”
林静初便把林昊的打算讲了。林灵撇撇嘴：“傻柱这回倒是捡着便宜了。”
到了厂子，林昊跟同事打了招呼，转身就带林娟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亲自领路，边走边说：“昊子，这副食店的岗位，得交一千块顶替费。毕竟是‘八大员’里的售货员，你可别嫌贵。”
林娟压根不知道“八大员”是啥，一听要一千，心里又甜又怯，迟疑道：“二哥，是不是太破费了？随便找个活计就行。”
林昊摆摆手：“不碍事。你一上岗就是正式工，干上几年，本钱早回来了，往后全是净赚。再说，以后家里买油盐酱醋，也方便得多。”
林娟把二哥这份心意默默记牢，不再推让，安安心心等着上班。
有王主任牵头，事情办得顺当。双方都没犹疑，当场就带林娟去办了顶岗手续。
等林娟从副食店大门走出来，手里攥着崭新的工作证，仍像做梦一样，她真成人人羡慕的售货员了。
和王主任告别后，林昊对林娟说：“娟子，静初姐怀孕没法骑车，那辆女式自行车，以后就归你用了。”
林娟自打被父母卖掉、偷偷跑来找林昊那天起，就再没真正意义上的“家”。这几年在林家，二哥和干妈待她极好，可她心底总揣着一丝怯意，总觉得低人一头。
如今她彻底想通了，这份恩情，这辈子怕是还不完；那就认准了，哥哥是她在这世上最亲的人。念头一转，也不再忸怩，甜甜一笑：
“谢谢哥。”
就这一声“哥”，林昊就知道，小堂妹心里的疙瘩解开了。他伸手揉了揉她头发，笑道：“哟，终于开窍了？”
林娟嘻嘻一笑，用力点头：“嗯，哥，我想通了。”
林昊朗声大笑：“好！想通就好，走，回家！”
林娟挽住他胳膊，声音轻快：“嗯，咱们回家。”
送林娟到家后，林昊转身返回轧钢厂。
轧钢厂保卫科。
林静初从林昊办公室出来，径直走向李之恩的办公室，抬手敲门：“之恩，在吗？”
李之恩听见是她，赶紧起身开门，请她进来：“静初，你怎么来了？哎呀，还没正经恭喜你怀上呢！”
林静初熟门熟路地坐在她椅子上，开门见山：“之恩，咱们医务室那个冯楠，是你铁杆姐妹？”
李之恩一听“冯楠”俩字，马上警觉：“你碰见冯三妮了？她跟你聊啥了？”
林静初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原来她还有这么个外号啊。”
李之恩白她一眼：“你还笑？我跟她可不是闺蜜，整个大院里，我们俩是明争暗斗的老冤家。我可得提醒你，她进咱们轧钢厂，目标就一个，林昊。”
林静初一怔，倏地站起身：“她是冲着昊子哥来的？不对啊，她图啥？”
李之恩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语气沉了几分：“还能为啥？好奇我爷爷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为啥对‘祖师’那么恭敬。冯家人，是想从林昊身上，挖出‘祖师’的秘密。”
林静初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那她可真是白跑一趟了。咱们轧钢厂里清楚昊子哥底细的，拢共就仨人，她就算打听，也挖不出什么干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