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这才想起自己还是院里的壹大爷。但他心里门儿清，这两人哪是为大伙操心，分明是盯上了林昊和许大茂手里的指标。
可只要能让许大茂不痛快，他就乐意掺和。于是痛快应下：“行，确实该开个会，当面说清楚。”
当晚，许大茂正和林昊在林家小酌，外头忽传来阎解放扯着嗓子喊：“开会啦！快开会啦！”
林昊端起酒杯，笑眯眯道：“瞧，来了吧。”
许大茂摇摇头：“我出门都不好意思提咱们四合院是‘文明大院’。要让我评，就这院里鸡零狗碎的破事，还文明大院？呸！”
林昊拍拍他肩膀：“行了，别絮叨，走，瞧瞧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转头叮嘱娄晓娥和林静初：“你们别去了，天冷，别冻着孩子。”
中院。
傻柱坐在八仙桌主位，左右两边坐着阎阜贵和刘海中。
众人见易中海没到场，都有点不自在，纷纷往易家大门瞅，门关得严严实实，壹大妈和易中海谁也没露面。
傻柱见林昊和许大茂姗姗来迟，火气直往上窜。可碍着何雨水的面子，只好冲许大茂发难：“许大茂，你还有没有点数？这么冷的天，让大伙干等？”
许大茂也不服软：“嘿，我听见喊声就蹽过来了，倒想问问你，大半夜折腾人，图啥？吃饱了撑的？”
傻柱当场撸袖子，阎阜贵心里直骂这人拎不清，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都消停点！”
傻柱瞥了眼左右二人，又琢磨：能让许大茂堵心，也算值了。于是清清嗓子，正色道：“大伙都听说了吧？轧钢厂扩招。厂里领导手里有指标，咱们院里缺活儿的也不少。我琢磨着，让两位干部匀出几个名额，优先照顾邻居，大家说，妥不妥？”
话音一落，底下立马嗡嗡响成一片，轧钢厂门槛高，能不能选上谁说得准？但若有指标，十拿九稳！众人纷纷附和：“壹大爷说得对！”
中后院凡是家里有闲人的，几乎都开了口；唯独王老根一家默不作声。二壮虽也等着上岗，可他们心里有数：林昊和许大茂帮衬过自家，这时候绝不能拆台。
前院除阎家外，也大多闭口不言，一来家里不急着要名额，二来更不愿得罪林、许两家。
许大茂一听，果然如此，心知是刘海中和阎阜贵背后撺掇的。刚要开口，被林昊按住手腕。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林昊和许大茂身上。
张奶奶站出来，声音洪亮：“这事儿不合适！人家许副科长、林科长的指标，本就该先紧着自家人，凭啥白白拿出来？你们知道外面轧钢厂一个正式工位值多少钱？”
王铁柱媳妇也接上：“就是！想白捡便宜？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前院邻居也纷纷替林昊说话。阎解成听得火冒三丈，新仇旧恨一块涌上来，脱口而出：“你们饱汉不知饿汉饥！你们家不愁工作，我弟弟解放还在外头晃荡呢！”
阎解放一听就不乐意了，心想：谁晃荡？我天天跑短工，脚不沾地！
阎阜贵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坏事了。他清楚得很，林昊平日里既帮前院，也照应自家，可两家的关系始终隔着一层，淡得像白水，真登门去求，铁定碰一鼻子灰。所以他才琢磨出这个法子：要是成了，能省下一大比开销；谁料阎解成半路杀出来搅局。他气得眼一瞪，低吼道：“解成，给我把嘴闭上！”
阎解成虽觉得自个儿没说错，可对方是亲爹，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吭声。
这时刘海中踱步出来，慢悠悠开口：“昊子、大茂，你们好歹也是这院里的住户，总不能一点脸面都不留吧？”
林昊笑了笑，语气不急不躁：“脸面当然要给，可我手头真没空出来的工位。”
刘海中脸色立马沉了下来：“这话就不对了，谁不知道，厂里领导手里都攥着几个指标？”
林昊轻笑一声，反问：“刘海中，这话你是听谁嚼的舌根？你把他叫出来，咱们当面锣对面鼓，对个清楚！”
领导手里有招工名额，确实是心照不宣的规矩，但谁也不会摆在明面上讲；就算有人提，也没人敢认账。刘海中上哪儿去找那个“说话的人”？又有谁敢站出来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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