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语气郑重：“大茂，这话我本不该多嘴。但依我之见，最好让你岳父尽快离开内陆，等政策松动了再回来，反倒稳妥。”
许大茂神色凝重，缓缓点头：“行，我这就去找他谈。”
第二天上午，许大茂便登门娄家，把这事和娄半城仔细说了。
娄半城早知眼下对资本家不利，却始终觉得离自己还远。这回听女婿一讲，心头顿时一紧：“大茂，昊子真是这么劝的？”
许大茂点头：“没错。他说，越早走越保险，拖久了，怕是想走都走不成了。”
娄半城沉默良久，忽然问：“你们一家，跟我们一起走吗？”
许大茂面露难色，如今他在四九城顺风顺水，怎肯抛下一切，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重头来过？他轻轻摇头：“爸，我和蛾子就不走了。有我和昊子照应着，她应该能避开牵连。不过……最好在你们动身前，先跟蛾子断了父女关系，这样最稳妥。”
娄半城听完，点了点头：“好，这事我跟你妈商量商量。”
转眼到了六月，四合院。
前院里，大宝和三个丫头正撅着小屁股，在地上玩得入神。王秀芝坐在门口，笑眯眯地看着。
这时娄晓娥牵着许晓也走进前院，许晓一脱开她的手，就撒腿朝大宝她们奔去。
娄晓娥含笑走到王秀芝身边坐下，两人随意聊着家常，话语轻快，不紧不慢。
四个小姑娘玩得脸颊通红、汗珠直往下滚，王秀芝朝她们招招手：“快过来，瞧瞧这小脸蛋儿都湿透了！”
大宝咯咯笑着跑上前，仰起小脸任王秀芝用毛巾轻轻擦汗；娄晓娥也顺手帮另外三个孩子抹了抹额角和脖颈。
擦完汗，王秀芝转身进屋，捧出几根香蕉，一人分了一根，乐呵呵地说：“拿着吃吧。”
接着又递一根给娄晓娥：“小娥，你也来一根。”
上午大人都出门了，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院子里够年龄的孩子，就只剩小槐花和小当两个在家。
此刻，俩丫头远远蹲在墙根下，眼巴巴盯着大宝她们手里的香蕉，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小槐花实在熬不住，踮着脚慢慢挪过去，怯生生问：“大宝，我能……也咬一小口吗？”
大宝愣了一下，歪着头打量她：“你妈妈没给你买过水果吃？”
小槐花轻轻摇头：“没买过，家里没钱。”
大宝一听，心一下子软了，把手里还剩半截的香蕉塞进小槐花手里：“那姐姐你吃吧！我爸爸可疼我啦，天天给我买好东西。”
大人谁也没吭声，孩子间的事，向来不插手。两家虽不算亲近，但彼此心里有数：只要不欺负自家娃，别的随她们闹去。
叁大妈站在廊下全看在眼里。见王秀芝和娄晓娥都没拦着大宝分香蕉，暗自琢磨：林家人还真是实诚，要是搁我家，别说分，连皮都不让她沾上。
小当见槐花咬上了，立马凑近，眼巴巴伸着脖子：“槐花，让姐姐尝一口啥味儿？”
小槐花倒大方，掰下一小段，直接送进小当嘴里。小当一口咬下去，甜得眯起眼睛，弯成两枚小月牙。
娄晓娥静静看着，转头对王秀芝说：“王婶儿，小当怎么还没上学？按年纪早该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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