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从这怔忪里醒透,他又开了口:
“若朕高兴,那应是你未曾害过人让朕高兴。朕的贵妃,果然坦荡磊落,有君子之风。”
阮妗昭偏过头去,耳根悄悄热了。
“臣妾一向如此。是陛下自己,忘了。”
赫连玄圭唇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弯。
他直起身,问:“现在可愿再用些膳?”
阮妗昭故意板着脸,双手抱胸:
“不开心,不想吃。”
他微微眯起眼,伸手捏住她下颌,将她的脸转回来,逼她与他对视。
“贵妃要如何,才开心?”
阮妗昭与他对视。
隔着不过一掌的距离,他眉骨的棱角、鼻梁的弧度、唇线的走势,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这张脸,是真帅!
她脑子一热,话从舌尖滚出来:
“陛下若肯垂怜,亲臣妾一下,臣妾兴许,便……便开心了。”
她的目光在他唇上扫荡。
薄而利落,唇色偏淡,抿着时是一道冷硬的线,松开时却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赫连玄圭眼神晦暗下来。
拇指覆上她的唇,指腹轻轻摩挲着。
原本粉嫩的唇,被他碾得泛出潋滟的水色。
两人目光交缠在一处,拉扯,试探,进逼,退守。
明明还没亲上,可那点暧昧已经浓稠得几乎化不开,连呼吸都变得烫人。
阮妗昭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明明是她先开口要的,她却在他的目光下往后缩,一寸一寸地往床内退。
赫连玄圭一条腿跪上了床,一点点逼近。
他的身影覆下来,就在唇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阮妗昭忽然偏过头去。
他只吻到了她的脸颊。
赫连玄圭的眼神骤然一暗。
一只手扣上她的后脑,指节没入发间,稳稳地将她的头固定住,不给她再躲的余地。
然后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唔……”
这一次,没有落空。
他的唇覆上来时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
阮妗昭被亲得节节败退,后背抵上了墙,退无可退。
他的吻太霸道。
阮妗昭被亲得全身发软,双手捶打他胸口,反被他一把扣住,高举过头顶,按在墙上。
下颌被另一只手钳住,逼她仰着脸承受这个吻。
她被困在他与墙壁之间,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只有喘息的份。
一刻钟后。
赫连玄圭终于松开了她。
阮妗昭喘着气,额头抵在他肩窝里,眼尾泛着薄红,像被雨打过的海棠,湿漉漉地蔫在他怀里。
赫连玄圭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贵妃开心了么?”
阮妗昭胸口还在起伏,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几分被亲狠了的委屈,又带着几分得寸进尺的黏:
“开心了一点点……若是陛下喂臣妾用膳,臣妾会更开心。”
赫连玄圭没忍住,勾了下唇角。
他一手托住她的臀,将人整个抱了起来,几步走回膳桌旁,重新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阮妗昭摇晃着垂在桌下的两条腿,侧靠在他怀里,仰着脸,等他投喂。
赫连玄圭舀了半勺粥,送到她唇边。
她乖乖张嘴,一口咽下去,眼睛弯弯的,像只餍足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