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请太医来给秦娙娥看伤?药也没抹?”
侍女垂着头:“回娘娘,娙娥惹怒了陛下,太医院那些人也跟着拜高踩低,不肯来。娙娥如今用的药,还是宋容华悄悄送来的。”
阮妗昭眉头拧得紧了些,偏头吩咐青烟:
“去太医院,请一位太医来给娙娥诊伤。就说是本宫的意思。”
青烟屈膝应道:“是。”转身便去了。
秦骊珠眼眶一热,愈发哽咽:“多谢娘娘。”
阮妗昭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语气平静却不容回避:
“姜凝同你说了什么,能叫你忍不住动手?”
秦骊珠脸色一变,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垂下眼,攥着被角的手慢慢收紧。
那是她的秘密。
整个秦家,也只有几人知晓。
姜凝是怎么知道的?她至今想不通。
可那日姜凝凑到她耳边,轻飘飘一句话,便将她的体面踩了个粉碎。
她当时脑子里嗡的一声,手比脑子快,等回过神来,巴掌已经落下去了。
阮妗昭见她半晌不开口,也不追问,只缓缓道:
“你若不想说,本宫也不强求。只是往后,你的事,本宫不会再管。你做什么,也与本宫无关。”
说罢,她起身便要离开。
“娘娘,等……等等。”
阮妗昭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秦骊珠攥着被角,脸上血色褪了大半,嘴唇翕动了几下,才低声开口:
“娘娘,能否……让旁人都下去?”
阮妗昭看了她一眼,抬手挥了挥。
白芷领着屋中侍女退了出去,秦骊珠的侍女也跟着出了门,顺手将门扇合拢。
屋中只剩两人。
秦骊珠这才开口:
“臣妾并非秦家嫡女。臣妾的生母,是青楼女子,秦家见臣妾长得不错,便生出送女入宫的想法,于是臣妾便记在了嫡母名下。此事知道的不过几人,臣妾不知道姜凝从何处听来,那日她便凑在臣妾耳边,轻飘飘地说了出来。臣妾当时脑子一空,手比心快,巴掌便落下去了。”
阮妗昭垂下眼,心底飞快地转着。
原书中,秦骊珠的身世被人揭出来,是在很后面了。
那时姜凝早已得宠,势力渐大,秦骊珠被关进了冷宫,秦家为了与她划清界限,才将她的身世透露给了姜凝。
可如今,一切才刚刚开始,姜凝怎么会知道?
除非……
姜凝重生了。
或者,现在的姜凝不是姜凝,也是穿越来的。
阮妗昭将疑虑压在心底,面上不露分毫,只点了点头:
“本宫知道了。此事不要再对旁人提起。本宫会想办法,让陛下免了你的责罚。”
秦骊珠眼眶又红了,撑着床头便要起身谢恩:
“多谢娘娘!臣妾往后定当安分守己,再不给娘娘添乱。”
阮妗昭伸手按了按她的肩,示意她躺好,便起身往外走。
青烟正领着太医从廊下过来,两下里打了个照面。
阮妗昭朝屋里扬了扬下巴:“进去吧,仔细诊。”便抬步出了披香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