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听到赵云的汇报，嘴角扬起：“诸葛亮终究还是分兵了。”
“张飞一走，剑门关少了一小半守军。传令吕布、徐晃，今日可以准备攻城器械，试探攻关了！”
“别试探。”
李远把羊汤碗往小桌上一放。
曹操转头瞪他：“少了一小半人还不打？你真打算在山下过年？”
“主公，剑门关的隘口就那么宽。”
李远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关里有好几万人，站在墙头扔石头的是三千人。”
“关里剩三万人，站在墙头扔石头的还是三千人。”
“咱们现在冲上去，除了给关羽刷战功，顺便帮蜀军省点口粮，没有任何好处。”
这死老板，一看到敌人减员就犯冲动病。
那是剑门关，又不是你家后院的矮墙，少两万人就能用脑袋撞开？
真撞出个好歹，我的带薪假又要往后顺延。
曹操脸色一黑：“那你说怎么办？继续敲锣？”
“敲锣只是开胃菜。”
李远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羊油，走到山坡边缘，指着剑门关两侧陡峭的崖壁。
“张飞带走两万人，关里剩下的蜀军就得承担双倍的守御任务。”
“人越累，越需要什么？”
郭嘉轻摇羽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听见了山谷深处隐约传来的潺潺声。
“水。”
“对，水。”
李远转过身，看着曹操。
“剑门关建在山脊隘口上，关内岩石坚硬，打不出几口深井。”
“几万大军每天做饭、饮马、救火，全靠东侧后山那条大剑溪引下来的山涧水。”
“先前他们人多，后山巡视严密，咱们不好下手。”
“现在张飞走了，关墙正面的位置都不够站，诸葛亮哪还有多余的兵力去盯后山崖顶的水源？”
曹操呼吸一滞，眼神瞬间亮了。
“你要断水？”
“不止断水。”
李远对典韦招了招手。
“大哥，把人带上来。”
片刻后，典韦领着十几个人走了过来。
前面三人裹着破旧的兽皮，皮肤黝黑，小腿粗壮，一看便是常年在深山里钻林子的当地氐人。
后面十人则穿着轻便的紧身短打，手里提着铁钎、鹤嘴锄、牛皮绳，腰间还挂着几个大布袋。
曹操看了看后面那十人，眉头微皱：“这是工匠？”
“准确地说，是前任摸金校尉。”
李远拍了拍为首那名塌鼻梁汉子的肩膀。
“这帮兄弟以前专门在山里找大墓，论打洞、寻水脉、炸石头，全军没人比他们更熟。”
曹操嘴角抽了抽。
李远指了指那三名氐人。
“这三位是当地的猎户，我花了五十两黄金，请他们找出了绕到剑门关东侧崖顶的猿猱道。”
曹洪正好走过来，听见“五十两黄金”五个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五十两？！找条山路要五十两黄金？李远你是不是从中吃回扣了？”
李远斜了曹洪一眼。
“老抠，你要是能光着脚爬上那座三百丈高的绝壁，我现在给你一百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