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王脸上的笑早就没了，转头看赵彻：“他们是不是不知道隔壁能听见？”
韩奇也道：“就是，好歹挑个没人地方商量吧？天香楼再雅，那也是酒楼。这墙薄得跟纸似的，还喊的这么大声。”
柳芳一脸无语：“五门火炮，他这是把家底都许出去了。”
陈瑞文道：“还明天埋伏呢，光这会这动静，明儿半个京城都知道他刘振要杀人了。”
牛继宗叹气：“早知道我就待在楼下，这听了又不能当没听见。”
薛蟠骂道：“不是，薛爷连个价都没有吗？多少也给一门火炮吧。”
赵彻淡淡道：“你哪这么金贵。”
薛蟠道：“……”
石光珠一直没说话，这会儿才抬头看了一圈，最后看向隔壁，认真问道：“你们谁认识刘振？待会儿过去问问他，五门火炮他到底哪来的门路。我上回想弄一门摆家里，我爹把我吊起来打了好几鞭。”
众人：“……”
小郡王懒得接话，看向贾琮：“现在怎么办？”
贾琮吐出一个字：“杀。”
韩奇一个趔趄，差点撞翻茶碗。
柳芳忙道：“贾琮，冷静点，这是酒楼，不是荣国府！”
陈瑞文缩了缩脖子：“咱们还在这儿坐着呢，你这‘杀’字能不能小点声。”
赵彻也劝解道：“反正也被我们听见了，拿下去送衙门吧。让鸿胪寺跟顺天府头疼去，牵扯不到咱们头上。”
贾琮点点头，站起来朝墙走了过去。
赵彻还没来得及阻拦，贾琮已经一拳砸在雅间隔墙上。
轰的一声，整面墙像纸糊似的裂开，碎木与灰土炸向隔壁。
隔壁刘振还端着酒碗，被这声吓得从凳子上摔了下去。
北狄王子猛地站起，身后七八个北狄武士同时按刀起身。
两个一直坐在暗处的人影也慢慢抬起了头，目光像淬了寒。
烟尘里，贾琮已经迈过断墙，走了进去。
小郡王等人愣了，不知谁先喊了句：“还看什么！上啊！”
一群人当即翻桌子的翻桌子，抄椅子的抄椅子，全跟着冲了过去。
薛蟠急急忙忙跟上去，嘴里还喊：“都别抢！把刘振那个王八蛋留给薛爷！”
韩奇把外袍一扯，摇头道：“打吧打吧，反正都扯进去了！”
柳芳顺手抄起一盆摆花，也不知要砸谁，先冲了再说。
天香楼的伙计和掌柜在楼下只听得楼上轰隆一声，接着便是一阵噼里啪啦，椅凳横飞。
贾蓉放下筷子，抬头朝楼上看了一眼，低声道：“上头什么动静，砸墙了？”
贾宝玉也停了杯，侧耳听了听：“好像是陈瑞文的声音，还有韩奇。”
冯紫英道：“不是又闹起来了吧？”
贾蓉道：“我听着像打起来了，上去看看。”
贾宝玉有些犹豫：“咱们别是撞上什么要命的事。”
冯紫英笑了一声：“看又不要钱，站远些瞧一眼就回来。”
贾蓉已经站起来：“走，先看看去，真打起来也好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