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唇都没血色了，还不严重？”陈潇然说。
楚筱妍从前座侧头往后扫了一眼：“他之前打过五场拳赛，身体本来就是勉强撑着的……现在没时间处理，先离开这片区域再说。”
“要到什么时候？”陈潇然问。
“他妈的当然是等我把人甩掉啊！”楚筱妍的语气没比她好到哪儿去：“你要是觉得我开得不好，你来开。”
陈潇然被这句话堵了回去，难得的没有和楚筱妍继续呛声。
“姐，后面三台还在跟。”李青禾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然后不到十秒钟，她又说：“左右两边的辅路上又来了两台！”
“中间走。”凌霜说：“前面有一台民用货运拖车正在横穿，它的车厢宽度刚好够我们从中间穿过去。”
“刚好够？”楚筱妍的声音又拔起来了：“前面是重卡，后面是卫戍车，你让我带着一车人走这根针尖？”
“你有更好的路线吗？”
楚筱妍骂了一声，没有反驳：“总感觉今天得死在这儿！”
她把车往正中间那条线上一压，车头直直地切进了那台正在横穿的货运拖车前后两节车厢之间的缝隙，两边的空间窄得她和后座的所有人同时把肩膀缩了一下。
车轮蹭着拖车车厢的底盘边缘擦过去的时候，那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但车身稳稳当当地穿了出去。
“过了！”李青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话音没落，后面又有新的车灯从侧方压过来……而这，已经是第四波了。
“怎么还有？”陈潇然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声音里绷着一股子被追得没了脾气的恼劲。
“卫戍部队的部署范围比我们预想的大。”凌霜说：“海波东正在接管他们的区域调度系统，但是要等他把上一轮干扰的指令撤掉才能动手。”
“还要多久？”楚筱妍问。
“快了。”
“快了是多久？”
“你继续开。”
楚筱妍从后视镜里狠狠剜了凌霜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声，但终究没再接话。
车在旧城区里左拐右拐地转了好几个弯，后方的追兵被甩掉了一部分，但很快就有新的补上来。
枪声也起来了，起初只是零星的示警射击，后面越来越密，有几发子弹打在了装甲车的后防撞栏上，敲出几声闷响。
“他们开火了！”李青禾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凌霜从车后窗的方向看了一阵，说：“楚筱妍，再往前跑两个路口，往左拐到旧运河北岸，海波东说那边的区域调度系统他接手了，只要跑到那里去，卫戍部队的增援路线会被切断，我们就会安全。”
“你最好说的是真的。”楚筱妍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踩下油门，把车从矮墙的阴影里拽出来，往凌霜说的方向冲过去。
颠簸中，她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眼睛盯着前方的路面，嘴里挤出一句：“你嘴里一直说的海波东，到底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你不用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凌霜在后座说：“你只需要知道从这一段开始，直直往前开，遇到什么都不要停……接下来，全由海波东接手，他会把这条路清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