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从镜头后抬起头，提醒道：“先生，笑得开心一些，这是结婚照，要喜庆一点。来，看镜头，三、二......”
许哲圣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苏曼曼在他耳边轻声说：“阿哲，笑一笑嘛，今天可是我们的大日子。”
她心里却乐开了花，今天算是她最近最开心的一天了。
才一天就让许哲圣给自己花了两百多万，那以后还不得过上富太太的生活？
许哲圣虽然现在名声差了一些，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等下午两人在社交媒体上一发，以后她就是正经的许太太了，到时候许哲圣的名声回来，电影又上映，运气好的话像去年那样大爆，到那时，这些奢侈品算什么？
她觉得自己真是傍上了大款，以后吃穿不愁，越想越美，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真实。
“一，好！”摄影师按下快门，“再来一张备用。”
又拍了一张，摄影师低头查看效果，点头道：“行了，去窗口等一会儿，照片马上出来。”
两人回到2号窗口，工作人员已经把表填好了，正等着照片。
照片打印出来，贴在结婚证上，工作人员又问了几句流程性的话，确认双方无胁迫、无隐瞒，然后打印出两份结婚协议书。
许哲圣接过笔，在甲方签字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早上在民政局另一头签离婚协议时的场景，那时候他的手也在抖，不过是慌的。
现在他的手还在抖，却是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不知道是谁给他下的圈套里。
或许，从头到尾都没有人设计他，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他咬紧了嘴唇，最终还是一笔一画的签下了名字。
苏曼曼签完字，把笔一丢，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工作人员盖章，撕下两本红彤彤的结婚证，分别推到两人面前。
“恭喜你们，结婚登记成功。”
苏曼曼一把抓过结婚证，翻开又合上，合上又翻开，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她掏出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好几张照片，又拉着许哲圣自拍，许哲圣不耐烦地配合了两张，便催她：“赶紧发微博，趁热打铁。”
苏曼曼点点头，手指飞快地编辑着文案，配上了两人自拍和结婚证的照片，点了发送。
许哲圣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发送成功提示，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一半。
只要舆论能压下去，这二百八十万，就当是买了个平安。
他揉了揉眉心，拎起那个鳄鱼皮包，对苏曼曼说：“走吧，先回去。”
苏曼曼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好呀，老公。”
许哲圣听着这声“老公”，胃里一阵翻涌。
他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至于那个包，他低头看了一眼，墨绿色的皮面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明天一早，他就去退，这一百万，花得太不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