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封见状,干脆直接替他把话说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说,是因为凶手在行凶杀人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藤椅,这才导致椅子变化了方向?或者说,是因为凶手与秦岚凤本来就认识,所以来到家里做客的时候,因为客厅的面积太小,秦岚凤才会主动移动藤椅,给客人留出位置?”
听到齐封给出的这两个选项,刘泽连连点头。
虽然他在心里,很想老老实实的跟齐封说,其实他刚才脑子里只想到了齐封说的第一点,至于后面那个来客人腾位置的第二点,他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过。
齐封自然不知道刘泽心里的真实想法,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
“首先我们来说凶手碰撞的这个可能,凶手在杀人的时候,要是真的碰到了藤椅,使其发生移动,那么势必会导致藤椅的下方,沾染到血迹。但刚才我们在楼上现场看得很清楚,地面上根本就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换句话说,那把藤椅,是在秦岚凤被杀之前就已经挪动过的。”
说到这里,齐封弹了弹烟灰,继续往下说道:
“再说第二个可能,家里来了客人,秦岚凤主动移动藤椅,她的客厅虽然面积不大,但在那个小茶几的另一侧,却还是摆着一把正常的椅子。如果家里真的来了普通客人,客人进屋之后,完全可以直接坐在那把椅子上,秦岚凤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费劲移动自己常坐的藤椅。所以.......”
齐封把话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下来,满脸期待的看着面前的刘泽,随后又转过视线,看了眼旁边认真听讲的吴欢。
刘泽被齐封这种期待的眼神,看得心里直发毛,硬着头皮张了张嘴,支支吾吾的顺着话茬说道:
“所以.......”
眼瞅着这货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齐封彻底放弃了启发式教学,一脸无奈的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所以,当时去她家里的那个人,一定是秦岚凤的熟人!并且,这个人很可能腿脚不太方便,出门是坐在轮椅上的!正是因为对方坐着轮椅进屋,客厅原本的空隙不够,秦岚凤才会特意移动了自己的藤椅,好方便把轮椅推过来!”
这番推断一出,旁边的几人全都愣了一下。
刘泽眨巴了两下眼睛,开口想要辩解些什么:
“可是!可是.......”
然而,还没等刘泽把心里的疑问完整说出口,齐封看穿了他的想法,直接抢先一步开口堵住了他的嘴:
“你是不是想说,秦岚凤家里住的是二楼,要是这个人真的坐着轮椅,他自己是怎么上楼去的?还有,这个人要是都残废到坐轮椅的地步了,他又怎么可能有力气杀死秦岚凤,对吧?”
看到刘泽下意识的点头,没等他有所反应,齐封便没好气的继续说道:
“首先!我从头到尾可都没有说过,残忍杀死秦岚凤的凶手,就是这个坐着轮椅的人!他当时上去,很有可能只是单纯的去串门聊天的!”
“其次,秦岚凤家虽然是二楼,但实际上只是一楼半而已!这栋老居民楼的南面,和单元门所在的北面之间,有着非常明显的地势落差。”
“这就导致了从北面进入单元门之后,去一楼的住户家里,是需要往下走半层台阶的,而去二楼的秦岚凤家里,只需要往上走七八个台阶就能到门口!你刚才跟着我进单元门的时候,难道连这么明显的结构都没注意到吗!”
听到齐封这番噼里啪啦的解释,刘泽下意识的回过头,顺着单元门往楼道里面看了一眼。
这仔细一看,里面的构造,还真就跟齐封说的一模一样!
因为地势高低的缘故,单元门正好卡在一楼和二楼的中间位置,进去之后往下走半层的一楼,往上走几步台阶,就是上半层的二楼。
仅仅七八个水泥台阶的高度,要是有人在旁边搭把手,或者是用两块木板垫一下,把轮椅弄上去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看清楚这一幕,刘泽的一张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起来。
在他的固有思维里面,出来破案,最主要的精力,肯定是要放在案发现场屋里的那些血迹、凶器等直接线索上面。
所以在进门上楼的时候,压根就没有去注意,单元门和楼道台阶这一层的环境细节。
“行了,走吧!照你这个状态下去,我真想打个报告,直接让你回警察学校复读去!”
齐封看着刘泽笨笨的样子,恨铁不成钢的吐槽了一句。
说完这话,齐封将手里的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双手揣进兜里,直接转身就往小区大门的方向走去。
他得先去小区外面,把自己的车取过来。
只不过,离开的齐封并没有注意到的是,此时站在单元门口,因为那番话而脸红的,又何止是刘泽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