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岐表情苦涩，脑海中回忆起来宾楼的惊鸿一瞥。
那个时候，他甚至没看清楚胡善祥长什么样子，就已然心动。
如今，太孙殿下却让他忘记。
忘不掉怎么办？
林锦岐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任何话。
朱瞻基似乎也没想听他说什么：
“出来一会儿了，林大人与孤一起回去吧。”
林锦岐恭敬应道：“是。”
两人回去后，场中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
林昭祥、赵学德等一众老狐狸，察觉到了不对。
太孙虽然今日来林府赴宴，但对林家这位嫡孙，似乎态度并不友好。
宴席后半程，众人说话转了风向，不敢再大肆吹捧林锦岐。
等到林府这宴席落幕，林老太爷屏退左右，单独把林锦岐叫到书房。
他面色沉肃，开门见山：
“今日太孙殿下对你态度古怪，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得罪过殿下？”
林锦岐唇线紧绷：“孙儿怎么会得罪太孙殿下。”
他不会，也不能说自己对胡善祥一见倾心。
说出口，便是僭越，是痴心妄想，更是灭门祸患！
林老太爷又追问几句，林锦岐干脆闭口缄默。
看着孙子落寞紧绷的模样，林老太爷长叹一声：
“林锦岐，你在做任何事之前，都要知道，林家几百口人的生死，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为了家族，为了的你的父母族人，决不能错一步。”
“否则到时候，不仅是你会死，全族也会给你陪葬。”
这番话，林锦岐不是第一次听了。
他印象最深的一次，就是六年前。
林老太爷为了避祸，让他和沈家小姐退婚，还不告知缘由。
那个时候的借口也是，为了家族。
林锦岐笑容愈发苦涩。
是的。
这话没有错。
没有家族，就没有他林锦岐今日。
享受了家族的荣光，就要接受家族的枷锁。
这是世家子的宿命，他逃无可逃。
“孙儿……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