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虞凤冷眼瞧着他，心底没有丝毫波动。
爱与不爱，有时候就是这么没道理。
元嘉帝此刻的神情，在她看来只觉得做作恶心。
郭虞凤挥开他的手：“我不可能跟你走，我厌恶你，看到你就恶心，你想让我进宫，不可能！”
元嘉帝沉默了，面上瞧不出半分暴怒，方才呕血的苍白还凝在脸上，唇角那一点猩红触目，可他眉目压得极平，不见半分起伏，是一种近乎诡异的冷静。
他好像有那么片刻，回到了幼年时期，母妃喜欢关心皇兄，连他过生辰都不知道。
奶娘周玉娘总是跟他说，母妃只是事情太多，太忙了。
年幼真好啊，总会对一切抱有美好的期待，长大后再想自我欺骗都不能了。
母妃不爱他，父皇也并不看重他，就连心上人周芙也不愿意进宫。一次次被抛弃，元嘉帝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
不，怎么能习惯呢？
从前得不到，只是因为他不是皇帝。
如今他已经是帝王，他想要得到的，一定能得到。
朕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安稳拥有。
她若执意抗拒，那便一同坠入泥沼。
朕坐拥皇权，生杀尽在掌心，要谁生便生，要谁死便死。
她可以不爱朕，但她没有选择远离朕的资格。
就算是恨，也要让她一辈子困在朕的视线之内。
最后元嘉帝笑了，抬手用拇指抹去自己嘴角的鲜血，将血抹到了郭虞凤的面上，眼里露出了病态的痴迷。
那瞬间，郭虞凤本就艳丽的脸，更增添了几分血色的魅惑。
“你干什么？”郭虞凤拧眉，想往后退，
元嘉帝死了一把握住郭虞凤的手腕，将她扯入自己湿润的怀抱，幽幽说：
“虞美人，你不是在乎裴琰吗？你不跟朕进宫，朕让他生不如死。你想和他一起死？那朕让郭家全族陪你去死。”
“你疯了！”郭虞凤抬头憎恨望着她。
真是美啊。
哪怕是憎恨的情绪，也像火焰一般，能带给他灼烧的疼痛。
自从认识郭虞凤，元嘉帝经历了太多的痛，也让他更加清楚自己还活着，没有死在意识到母妃不爱自己那一天。
元嘉帝抚上郭虞凤的脸，哪怕手指直接被她咬住，他也只是宠溺地笑，语气缠绵中透露出鬼气阴森：
“虞美人，告诉朕，你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