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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间来到四月份,这一月,《粤东文艺》再次推出一份特刊,四个月连发两期特刊,不仅在群众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同样也引起了华南文坛的震动。
而这两期特刊,都和一位作者有关,鲁树,这个名字在华南文坛中,已经进入了很多作家的心中。
也许是因为有着情书打底,无数读者对于鲁树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当《粤东文艺》特刊发表之后,他们纷纷前往购买。
《变脸》。
当读者们看到小说名字的时候,心里还有些疑惑,可是当他们顺着小说剧情慢慢读下去,当他们看到那个悲剧性结尾时,无数人都傻了。
这是写情书的那个鲁树?他为什么写出这么冷峻,这么悲惨的一个故事?
从头到尾,最主要的几个角色全死光了,死到最后连书名都失去了,因为变脸这项技艺没能传承下来。
可是在震惊之后,又有很多人不理解,为什么鲁树一个粤东人,竟然能写出巴蜀地区的市井百态。
这也太神奇了吧?
难道他去过巴蜀,怎么可能,这年头很难到处跑的。
读者们的信,如潮水般寄往《粤东文艺》,比上一次情书发表后更为震撼。
但是不管这些读者们怎么想,都丝毫不影响《变脸》这部小说,在华南地区如石破天惊般引起了剧烈震动,这场文坛的震动丝毫不亚于八级大地震。
因为华南文坛的领军人物,大文学评论家萧英在《粤东文艺》上面连发了两篇评论文章。
一篇评论文章名叫《新时期的老舍诞生,未来的现实主义巨匠鲁树》。
另一篇评论文章叫《除了宣泄外,中国文学是否还另有出路?》
萧英的影响力非常大,他这两篇评论文章一出,不仅仅是华南地区,沪海、京城两地的文学界也收到了风声,继而《变脸》这部小说,走出了华南,然后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风靡全国。
尤其是在巴蜀地区,《变脸》这期期刊简直卖疯了。
1978年的春天,巴蜀地区掀起了《变脸》这一现实主义文学狂潮。
而作为地域性的期刊,《粤东文艺》第一次因为《变脸》的发表,扩大了自己在华南地区之外的影响力。
京城,前海西街18号。
一位中年人,带着两本文学期刊,踏进了这座四合院。
四合院的庭院当中,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卧在藤椅上,他的脸上布满了老人斑,身体已经看起来非常的虚弱,就像油渐渐烧尽了,灯也快枯了。
“郭老。”
老人的眼皮子微微抬起,他做这个动作都变得极为吃力,浑浊的眼神大概看清了来人,再结合声音之后,他知道来人是谁了。
“是你啊!你怎么来了?”
“《粤东文艺》这一次不得了,发表了一部名叫《变脸》的长篇小说,萧英还特地写了两篇评论文章。”
“小说吗?”老人语气很是虚弱,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怕是看不了了,不过萧英说了什么?”
“他说新时期的老舍先生诞生了。”
“喔?”老人很显然是认识萧英的,听到萧英这么评论,他原本虚弱的精神为之一振,抖擞了三分。
“谁能得到萧英这么高的夸赞?”
“一个青年作家,叫鲁树。”
“不会和鲁迅先生有关吧?呵呵呵。”
老人笑了笑,一旁的中年人也跟着笑了。
“这篇小说写的很好吗?你怎么看的?”
中年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萧英没说错,写这篇小说的人确实得到了舒先生的精髓,《变脸》这篇小说堪称一部现实主义的经典。”
“那你放在我这里吧!有空我让人读给我听。”
“另外,萧英发出了一个邀请,想让我去一趟羊城,他还想让我父亲也过去。”
“我是走不动了,你去吧!你父亲要是能去,也去看看,去看看那个叫鲁树的年轻人,看看他是不是名副其实。”
“我明白。”
中年人并没有在老人家里待多久,等他走了之后,老人依旧在藤椅上靠着晒太阳。
不过过了一个小时后,老人的身边多了一个人,正捧着一本期刊读给他听。
老人靠着藤椅,双手置于腹前,静静地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