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哥儿拿着粉笔，转头在黑板上面写下了五个字。
“现代是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教室内的78级新生们说道：“今天是这门课的第一节课。我呢不打算从1917年胡适发表《文学改良刍议》开始讲。我想讲一个更根本的问题——‘现代’这两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教室内的新生们看着黑板，陷入了思考中，而讲台上的鲁树继续说道：“你们先别回答。这节课，我请三位老先生替你们回答。第一位，1920年代在商务印书馆主编《小说月报》的沈德鸿，当然了，或许你们更熟悉他的笔名，茅盾。第二位，1927年在巴黎拉丁区一间小公寓里开始写《灭亡》的李尧棠，你们对于他的笔名巴金恐怕也很熟悉吧？第三位，1923年在江南拟定《初级中学国语课程纲要》的叶绍钧，他的另一个名字想必你们会更熟悉——叶圣陶。
这三位，是我的老师。今天这节课，我把他们跟我讲的话，转述给你们听。”
什么？
台下的78级新生们，此时已经听傻了。
他们刚进入大学就去军训了，所以对“中大小先生”的传说并不知情。
所以当他们听到这番话时，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沈先生、李先生、叶先生。
这三个名字全部都是出现在中学课本上的，是他们以前要学习的存在，现在突然有一个人站在他们面前说，自己是三位先生的学生。
他们这是遇见了一个什么样的神仙老师啊？
讲台上面，鲁树还在继续讲述着。
“或许我这番话，对于很多同学来说，可能是有些惊讶的，甚至你们大部分人都可能不会相信，不过这没有关系，学校里面有很多你们的学长，可以向他们寻求答案，这个问题，我觉得就没必要占用我们的教学时间。我要说的是关于中国现代文学的事情，第一件事是沈先生对我口述的，关于文学革命是什么的问题。”
“先生给我讲过一件事。1920年，他24岁，接手主编《小说月报》。当时的《小说月报》办了十年，是商务印书馆的老牌刊物，登的是鸳鸯蝴蝶派的小说，才子佳人、悲欢离合，读着消遣用的。他说他拿到主编位置的那天晚上，一个人在编辑部的办公室里坐到天亮。”
鲁树靠着讲台，他全程没有看讲义，就像在和学生们讲一个故事一般，可恰恰是这种讲述，更加验证了他刚才所说的话。
如果纯靠编，这说的也太流畅了吧？如果不是沈先生当面说的，怎么可能这么顺畅？
“沈先生告诉我，他说他想了一夜，文学到底是干什么的？是给人解闷的，还是给人醒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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