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中大中文系老师鲁树来说,他最近几天的经历有些奇异。
每天早上来办公室的时候,桌子上都会放着一杯冰糖水,办公室的老师们看着鲁树的眼神都很奇怪,仿佛就是那种“我知道,但是我就不告诉你”的神情。
到了下午,又会多一杯冰糖水。
一连几天,鲁树其实已经知道这是谁送的了。冰糖这玩意儿可是稀罕物儿,除了叶文清之外,一般人还真不好弄。
康乐园之内,鲁树找到了叶文清,两人站在树下面,树哥儿对着叶文清说道:“叶同学,很感谢你的心意,可是你没必要每一次都这样的。”
叶文清抬着头,看着鲁树问道:“老师,你是觉得我这么做给你的生活带来了困扰,对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下次一定注意。”
我敲。
一个颜值超高的女孩子,当着你的面这么说,换成一般人肯定扛不住。好在树哥儿是二班的,他扛住了一半。
“你天天给我喂冰糖水,不怕我的血糖升上来吗?”
叶文清笑了笑。
“老师,你是习武之人,如果喝冰糖水就能让你的血糖升上来,那我得怀疑一下,蔡李佛是不是有些徒有虚名了。”
叶文清笑了,树哥儿不再笑嘻嘻了。
“叶同学,你不能质疑蔡李佛。”
“那难不成是鲁老师你有问题?”
“我?怎么可能,我向来身强体健,怎么可能会有问题,绝对不可能。”
“那老师为什么要拒绝我呢?”
“叶同学。”鲁树坐在了草坪上,叶文清看了他一眼,随后也坐了下来,坐在了他的身边。“你有没有想过,你是高干子弟,我是农村出身的孤儿,我们的背景差的很远,真的合适吗?”
“难道就因为家庭背景的原因,就不合适吗?还是说鲁老师觉得农村出身的,就会让你感到自卑呢?”
“我从来不会自卑,但是有时候也要考虑现实因素的。”
“鲁老师,那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我也下过乡当过知青的。”
“下乡知青吗?”
“鲁老师,我跟其他的下乡知青不一样,我下乡的时候和农民同志们同吃同住,而且我也下过地,所有的流程我都经历过。”
“真的假的?”鲁树有些惊讶道。
叶文清抬起头,一脸骄傲地说道:“三犁三耙,翻土、碎土、平整,浸种催芽、播种育秧,浅水插秧、寸水回青,施肥除草、灌溉防治,镰刀割稻、打谷机脱粒、新谷晾晒、风车筛谷,直至最后的脱壳。老师,您说呢?”
说到后面,叶文清已经是一脸笑眯眯的模样了。鲁树这下子是真惊住了,卧槽,碰到懂行的了。
这就是水稻生产的全流程,从整田到后续的操作。这每一项,如果不是实际经历过的人,说都说不出来。
“鲁老师,我不否认有的知青,在哭诉他们下乡时的委屈,但是我下乡的时候,农民同志们对我很好,我生活得也很愉快,对于我而言,下乡反而是一段宝贵的经历。”
有很多的知青,对下乡是没有怨言的,比如说石铁生。
有的知识分子,反而会分享自己下乡时的经历,就是吃吃吃,比如汪曾琪。
叶文清很显然和石铁生、汪曾琪他们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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