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老魏啊!你也是刀枪里滚出来的,精神点,别丢份儿呐!”
马背上的元林春风得意,哼着小曲儿,开口打趣起来魏征。
魏征长叹一口气,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发颤。
“你说的轻巧,那可是八百贯钱啊!把我卖了,我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哎呦呦,玄成真可怜!”元林从衣袖中取出契书,往魏征面前晃了晃,“玄成,你现在有一个不用还钱的机会。”
魏征激动道:“果真嘛?庞公!”
“真!比真金都真!”元林指着自己,对魏征道:“趁着四下人少,做掉我,再把随行的人都杀掉。”
魏征:……
“你果真是拿我寻开心的。”魏征真哭了。
“呒嘛——”元林开心地亲了一下手中的契书,然后从马背上侧下身,把契书凑到流泪的魏征鼻尖前边,对折一下,就发出“哎唷”的声音,对折一下,又发出“哎唷”的声音。
一共“哎唷”了五次,这才翘着兰花指,把契书塞进怀里,然后“砰砰”拍两下,歪着脑袋贱贱的来一句:“暖暖的,很贴心!”
魏征蹲在地上,捧了一把雪往脸上搓了搓,也不顾脸上的狼狈,只是委屈又倔强地看着元林:
“我曾听闻,如果你在一个吃不饱的人面前吃东西,是不应该发出声音的,这不是一个君子作为。”
元林立刻拍着魏征的头,哈哈大笑道:“我不仅要发出声音,我还要告诉那个吃不饱的人,哇喔!真香啊,太香了!哎呀娘呀!香啊——”
魏征抬起他那失神的眼睛,仰头看着天空:“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陈氏不会去见那个孽种;我不知道陈氏会让这个黑心烂肝的家伙替她做决定。她要是个有胆略能自己做主的人,当年梅二侮辱她的时候,她便一定会站出来去检举了,又怎么会等到现在,已经是逼不得已,不说就要掉脑袋的时候,才把所有的事情一一说来?”
“我真傻,真的。单以为庞修远是个有钱人,不会算计我的,他还说陛下欠他一千贯钱,把这样的事情拿来做诱饵,我竟然还相信他是好意的?”
“我真傻,真的。”
对此,元林只是一句话,就再度让魏征跟个无助的失恋的小女生一样抱着自己的膝盖蹲在雪地里放声痛哭。
“赌狗!不值得同情!”
太极宫太极殿。
李世民皱着眉头,听着长孙无忌禀报完了魏征和庞修远的事情之后,心情好到什么程度?
他一个人吃完了一锅大米饭,还让长孙皇后又去添了半锅饭。
魏征倒也是条好汉,回到家里的当天晚上,就让人送来了第一批现钱。
不多不少,三百贯。
这算起来,正好是魏征一开始说的赌注。
可惜啊!
魏征终究是扛不住元林层层加码的诱惑,最后选了八百贯,一口气梭哈了上去。
虽然老话讲的好:梭哈是一种艺术。
可这也得看什么人嘛!
梭哈是讲究艺术的。
霍去病这种能打得文字都没发明出来的匈奴人都成为诗人的人,才是真正懂梭哈艺术的。
张辽这种能捶得巅峰大帝自此再也不出老巢的人,想来也是有着三四层楼那么高的梭哈艺术的。
至于李世民,那艺术成分有多高,自然也就不用多说了。
元林清点过,看着身前面有悲戚之色的魏征家里老仆,好奇地问了一句:
“魏玄成赌这么大,回去没有被夫人打?”
老仆似乎有人叮嘱过,某人就是喜欢看咱魏玄成笑话的,所以哪怕很悲痛,但也没有丢份儿,欠身一礼道:
“回庞公的话,我家夫人变卖家财、嫁妆,以此用来偿还我家阿郎和庞公的赌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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