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这沓手术资料往桌子前一摊，语气严厉地问她，“你知不知道两个手术合并一起做风险有多大？”
站在办公桌前的姜莱点了点头，“知道的易主任，我资料里写了分析的，风险和优点我都有写的。”
听见这话的易祖深一噎，确实写了，写的还很详细，把同期的优点与缺点都很清楚的罗列出来，分期手术的优缺点也都罗列了出来，不仅如此，还两相进行了对比讨论，把这段单截出来都可以当作综述发表了。
易祖深翻了翻这厚厚一沓材料，发现自己想说的问题她都再材料里写得清清楚楚，自己根本没有下嘴质疑的地方。
甚至可以说，她总结罗列的这堆资料，完全是可以再整理整理，当成一篇学术论文发出去。
这沓资料最后几张是姜莱画的手术路径图。
易祖深发现，这次她画的肝胆外科部分相较于他看见的上次是有非常明显的进步的，至少袁正帆指出来的问题和批注，这一次她都没有再犯，甚至她举一反三，与之相关的问题也都解决了。
再看看普外科的部分，这次明显比之前更加精细了许多，他指出来的小问题，也统统被她完美的解决了。
看来给她批的作业她是真的认真订正了。
看到这里，易祖深的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满意。
但是这不是这学生异想天开的理由！
易主任把这沓资料往办公桌上一扔，语气冷冷地说道，“不合实际，手术时间太长了，病人年纪大了，这太危险了。”
“肝区转移灶的部分时长确实不好控制，但是乙状结肠根治术部分可以加快速度，尽量给肝胆外的部分节省时间。”
姜莱的话落到易祖深的耳朵里，他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姜莱，此时他真的想撬开这学生的脑子，看看她里面的构造到底是啥样。
她是聪明还是不聪明，手术时长是说快就能快的吗？
易主任这个反应在姜莱的意料之中，她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有把握的。
因为没见过易祖深的手术，不知道他的手术风格，不好给手术时长做估算，姜莱特意跑到各种医学网站上找北协易祖深的手术视频。
果不其然让她在医术网上找到了北协普外科团队的账号，里面就有发布易主任主刀的几条视频。
姜莱把这几条视频都给看完了，确认易主任是那种稳中有进，手术风格利落迅速的外科医生。
那易主任把潘爷爷的乙状结肠部分做的快一点也是可以做到的。
于是姜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易主任，我看了您的手术视频，以您的技术把手术时间压缩到一个半小时以下完全是可以的。”
听见这话的易祖深愣了一瞬，“手术视频？什么手术视频？你在哪儿看的？”
“国家医术网上啊，上面有我们北协普外科的账号，不仅有您的手术视频，还有普外科其他老师的。”
她这么一说，易祖深想起来了，之前医院是要求过各个科室做网络教学账号，把医院的名声打出去，他们普外也随便在医术网上注册了一个账号，随便发了一些视频。
这都能被她找到，她怎么不去做侦探？
易祖深表情有些无动于衷，语气冷冷地开口；
“我做不到，我是个牙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