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子你说我爷会选哪种啊?不管选哪种我都担心啊,保守的方案我怕他扩散,同期手术我又怕他身体扛不住。”
这边潘文玉焦急如焚,而正在被进行术前病人谈话的潘爷爷心态倒是十分乐观。
“啥,这种做了可能好不了?还可能扩散?那选啥这种,直接一起切了。”
给潘爷爷做术前谈话的医生生怕潘爷爷是没听懂,又继续跟他补充道。
“一起做手术呢,是减少了扩散的风险,但是手术的危险程度更高,死亡风险也更高,而两台手术分开做呢,虽然可能有扩散的风险,但是手术相对更安全一点。”
“相对更安全,那分开做手术就不会死人了吗?”潘爷爷问道。
“呃,这倒不是,没有绝对安全的手术,再简单的手术也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术前谈话的何医生连忙解释道。
“那分开做也可能死人,治不好的风险还更大,我干嘛遭那老罪,还要挨两次刀子呢,一起切了了事,我要是活不了,那也确实没这个该活的命。”
潘爷爷想的倒是很开,那治病肯定要治好了呀,要是扩散了,到时候身上其他地方再长癌,那不更遭罪吗?早死晚死都得死,要活肯定要好好活,那种活了没两天又要回来住院的日子他可受不了。
一旁的潘父潘母还有潘大伯潘伯母都劝潘爷爷再好好想想,一起做手术,风险还是很大的。
“爸,你再考虑考虑,你不能这样,你要是出事了让我妈还有我们怎么办?”潘父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
“怎么办?你们该过什么样生活过什么样生活,我现在这样你们就过好了?我住院,你们三天两头跟单位里请假,你妈她在这陪床也没睡几天好觉,这就叫好日子了?我住院我也不好受啊,巴掌大点床,吃不好睡不好,我也想一块切了早点治好早上去公园溜溜鸟啊,家里那八哥你们很久都没带去公园晒太阳了吧。”
说罢,潘爷爷摆了摆手,“医生,我签字,我相信你们的水平,真出啥事,也是我这一把老骨头不行了。”
当潘文玉知道潘爷爷选择同期手术的消息时,是既喜又忧。
她是觉得一起做更好的,但是她也担心潘爷爷的身体。
“啊啊啊啊啊,莱子我要现在满心满脑都是这事,我天呐,我真的是睡觉想吃饭想上厕所都在想。”
亲人要做手术,这种焦虑的心情自然不是姜莱一两句话就能缓解的。
姜莱只能多多给潘文玉整理一些相关资料,让她多看看顺便多学学,然后在想方设法地转移她的注意力。
比方说,当潘文玉十分焦虑时,向她分享她从家带来的零食。
再比方说,潘文玉一闲下来,她就说了冷笑话幽她一默。
再再比方说,晚上去操场跑步的时候,把潘文玉也拉上,两趟八百米下来,她也没力气左思右想了。
总之,经过姜莱这一打岔,潘文玉倒是真的没那么焦虑了,甚至有些放平心态,她担心也没有太大用处。
她又不是外科医生,又不能冲进手术室给潘爷爷做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