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航这才开口:“那人叫韩泽……最近常在拉斯维加斯出没。”
沈婳喃喃:“原来是这样。”
“怎么了?”傅澄海问。
“我前几天参加了一个名媛饭局,里面有个叫阚彤的女生,她和帝都韩家关系匪浅,”沈婳说:“她说因为一些事国外的公司没开下去,原来是因为触碰了红线。”
想到什么,她问:“这个韩泽……具体的行程可以搞到?”
尹航:“我去打听一下。”
“不用,我来解决,”傅澄海上前,揉了揉沈婳的发顶,“你忘了我们在国外是怎么认识的?”
游艇。富二代。
傅澄海比她混得开。
“你们要走了吗?”梁潇听出沈婳和傅澄海的行程。
“嗯,”沈婳握住梁潇的手,“好好接受治疗。”
“好。”梁潇答应,热泪盈眶。
“渴了吗,喝点水。”尹航小心翼翼地把水杯递到梁潇唇边,梁潇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
沈婳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
她别过头去,假装看窗外。
又是一对被生死拆散的恋人……
窗外是明尼苏达的秋天,枫叶红得像烧起来一样。
梁潇抬头,带着请求说:“尹航,我想和沈小姐说会儿话。”
“好。”
傅澄海先转身,从病房出来。
尹航后跟了出来。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诊所的内部庭院,几棵白桦树在风里沙沙作响。
尹航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又想起这是医院,便把烟塞了回去。
“傅总,”尹航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傅澄海没转身,只是侧过头来:“说。”
尹航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说:“我知道你对我有敌意。”
傅澄海没否认。
“你觉得我接近沈婳另有所图,觉得我与顾朗有几分相似,是想从沈婳这里得到什么,”尹航苦笑了一下,“不是。我和沈婳相识,只是巧合,仅此而已。这辈子,我只会喜欢我太太梁潇一个人。”
傅澄海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尹航。
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我不会仗着这张和顾朗有几分相似的脸就和跟你争什么,”尹航继续说,“你不用那么防着我。等梁潇这边治疗结束,我会带她回国。找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哑了下去。
“我知道……她的病好不了了。”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砸在安静的走廊里。
傅澄海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不是惊讶,而是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东西,从眼底浮上来又沉下去。
“你既然知道,”傅澄海的声音很低,“为什么还要治?”
尹航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没有掉泪。
他说:“因为她还想活。哪怕多一天,多一个小时,她想活,我就陪她。”
傅澄海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了一句:“照顾好她。还有……往后离沈婳远一点。”
然后转身走了。
尹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慢慢滑坐在地上,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无力,又带着些许苦笑。
这个男人啊,他都这样了,竟然还是不放心他。
单单因为他长了张和顾朗有几分相似的脸。
从奥美诊所出du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明尼苏达的傍晚来得很快,太阳像是被人一把拽下去的,天边只剩一抹将灭未灭的橘红。
停车场里的灯亮了,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婳走在傅澄海身侧,忽然说:“你刚才跟尹航说什么了?”
“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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