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北戎骑兵……全数剿灭!
副将陈鸿最先反应过来,脱口而出:“回防肃州的张将军?”
他一面说,一面回头看了沈修远一眼,目光中满是困惑:
“哪位张将军?”
沈修远的眉头微微一动,沉声问道:“人在何处?”
传令兵答道:“张将军就在帐外,说是特来向定国公复命。”
沈修远的目光闪了闪。
“让他进来。”
帐帘掀开,走进来两个人。
当先一人身形魁梧,满脸风霜之色,甲胄上还沾着尚未干透的暗褐色血迹。
他大步走到帅帐中央,单膝跪地:
“末将张鹏飞,见过定国公!”
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戴着一顶毡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这个人进了帐之后,便低着头,站在张鹏飞身侧,一言不发。
副将陈鸿皱着眉打量了张鹏飞几眼。
张鹏飞……
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可他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听沈修远先一步说了话:
“你先出去,我单独跟张将军说几句话。”
陈鸿一怔,他又看了张鹏飞一眼,又瞥了一眼那个低着头不说话的灰衣人,心中的疑窦更浓了。
可主帅的命令不容违抗,他纵有一肚子疑问,也只能压下,抱拳道了一声“末将告退”,转身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朔风与人声。
帐内只剩下三个人。
灰衣人终于抬起了头。
他伸手摘下毡帽,正是萧衡。
沈修远看着他,目光复杂,半晌,冷冷地哼了一声。
“王爷远道而来,末将有失远迎。”
他说的是敬语,可语气里没有半分恭敬,反倒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冷淡与不悦。
萧衡将毡帽随手丢在沙盘旁的案几上。
“我千里迢迢赶过来,帮你剿了五千北戎骑兵,解了玉城之围,我可是帮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你就这种态度?”
“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沈修远死死盯着他,一言不发。
帐中的气氛骤然紧绷起来。
张鹏飞跪在地上,只觉得两道目光从自己头顶上方交锋而过,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他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沈修远沉默了几息,忽然将目光转向了张鹏飞。
“你也出去。”
张鹏飞如蒙大赦,几乎是从地上弹起来的,抱拳应了一声“末将告退”,连腰都没直起来便快步退出了帅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