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城内,紫雾飘荡。
这毒弥漫在空气中,丝丝缕缕,不像雾气一般铺天盖地,可杀伤力着实非凡。
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倒毙的尸体,七窍中流血。
青壮年吸入一口,便会当场昏厥,人事不省,尚且留有一线生机。
而那些老弱妇孺,身体稍差,沾染上紫雾,便如被勾魂使者点名,当即毙命。
一时间,这座西南道最大的雄城,俨然化作了一座人间炼狱。
蜀王府。
“外面怎么回事!是楚军打进来了吗?!”
蜀王苏秉川听着府外传来的阵阵哀嚎,满是惊骇。
他继承”蜀王“封号已有三十二年,自打他记事时候起,就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景。
但他无愧蜀王名号,仍然保持着镇静,手中两颗玉球捏着,速度飞快,在等手下人来汇报。
这时,一道身影快如鬼魅,出现在他身前。
“王爷,随我走!”
宗师李彬身后武道法相撑起,一把抓住苏秉川的手臂,语气急促:“城中被人投了‘千羽鸩鹤’剧毒,此刻已是毒雾漫天!快随属下上望云阁!”
话音未落。
他根本不等苏秉川回应,提着蜀王肥硕的身躯,脚下一点,整个人便如大鸟般拔地而起,朝着王府内最高的那座楼阁急掠而去。
府内早已乱作一团的下人和家眷们,见到蜀王被人带着往高处跑,像是找到了主心骨。
“快!跟上王爷!”
“往高处跑!”
关键时刻,最高领导往哪跑,跟着总没错!
一大群人连滚带爬,紧紧跟在李彬身后。
望云阁建在王府内的山峰上,是整座益州城的制高点之一。
苏秉川被李彬放下时,年事已高的身体久疏运动,一张胖脸憋得通红,扶着栏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四女婿严立恒也带着妻儿老小,气喘吁吁地跟了上来,后面还有王府的老管家和一众仆从。
苏秉川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扫视一圈,却发现少了许多关键人物。
“李供奉,供奉堂的其他人呢?他们为何不来?”
李彬神情凝重,解释道:“回王爷,‘千羽鸩鹤’虽是剧毒,但只对寻常人与低阶武者有效。一旦踏入武道中三品之境,真气护体,此毒便再无作用。他们各自都有保命手段,无需担忧。”
严立恒此刻也凑了上来,他看着山下被紫雾缓缓吞噬的益州城,心有余悸地问:“李供奉!这‘千羽鸩鹤’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带我们来这儿干嘛?”
李彬瞥了他一眼,开口解释:
“‘千羽鸩鹤’,乃是西楚大势力云梦泽的秘巫所炼。炼制此毒,需耗费一千个不见天日的长夜,期间但凡泄露一丝日光,整炉毒浆便会尽数报废。”
“其原液无色无味,溶于水中,肉眼难辨,鼻息难察。毒性长久蛰伏,不见日光便毫无杀机。可一旦被朝阳直射,日光触毒,便会瞬间化作这漫天毒雾,随呼吸侵入五脏六腑。”
“中毒者十二个时辰之内若无专门的解药,便会彻底断绝生机。”
严立恒听得头皮发麻,顿时就急了。
“此毒这般厉害!你带我们来这儿等死吗?我们要赶紧离开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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