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运作得当,不愁银子周转。
朱靖泽在甬道尽头停步,回望了一眼临敬殿飞翘的檐角。
父皇今日没有表态,但他的目的已经达到:我要参团。
想必父皇已经收到,这就够了,成与不成到还在其次了。
他转身登轿,吩咐回撷芳殿。
——
同一时刻,皇城大内另一端。
大明宫。
大明宫是太上皇在位时斥资兴建的宫苑群,数十年来一直是朝堂理政核心。
可太上皇禅位之后,却迟迟不肯迁出,只托言住惯此处,移往别宫便难以安寝,依旧稳居大明宫。
延景帝身为当朝天子,反倒只能居于一旁形制老旧的太极宫,起居、理政。
麟德殿外的夹道中,一道高大身影正哼着小曲往外走。
大皇子朱靖昭今日穿了件石青色织金团龙便服,腰间坠着拇指大的珊瑚串珠,走起路来碰得叮当响。
他眼角还带着昨夜宿醉未退的倦怠红丝,嘴里的调子是时下长安歌楼最火的一支小令。
刚从甄太妃那里请完安,老太妃今日心情不错,赏了他一盏新贡的六安瓜片,还拉着他的手夸了几句“昭哥儿越发稳重了”。
稳重?朱靖昭嗤地一笑。
老太妃那点心思他门清。
昨日选秀上老四那出闹剧,让太上皇折了面子。
相比之下,他这个自幼在皇爷身边长大、乖顺听话的皇长子,自然显得格外顺眼。
更何况,老太妃还隐晦提了一句。
“那贾家的大丫头,本宫身边也用不了几年了。昭哥儿觉着,那丫头品貌如何?”
朱靖昭一想起这话,步子都轻快了三分。
正哼得意,前方甬道拐角处,两道身影迎面走来。
为首那人身穿藕荷色宫装,梳着规整的低鬟,步履轻缓,裙摆幅极小,走得沉稳端方。
身后半步跟着个青衣侍女,同样低眉垂目,步伐无声。
朱靖昭的曲子停了。
眼神亮了。
“贾女史。”他主动开口,声音里带着刻意压低的热络,“这是要去哪儿?”
嘴上说着,目光早已牢牢黏在了她身上,挪不开了。
宽大的女史宫装本是为了遮掩身段,可架不住此女天生丰腴雍容。
绸缎顺着肩线滑下,勾勒出一截收束极窄的腰身,再往下便是骨肉匀停的丰盈曲线。
入宫五年,深宫静养,反倒把这女子养得越发水润丰泽。
朱靖昭阅女无数,一双老辣的眼在她眉心转了一圈。
那处气色清明,肤质紧致,绝无人事痕迹。
还是完璧。
他喉头滚了滚。
十八岁的完璧,配上这副天生内媚的骨架。
什么叫天生内媚?
深明此道的他自然清楚,就是明面上端庄自持,一举一动都合乎礼教规范,可到了榻上就是另一番妙处了。
他府里养了几十号侍妾通房,竟没一个能比。
朱靖昭心中早已对这女子垂涎许久。
奈何她身为国公府嫡女,身份矜贵,他先前还暗自懊恼自己娶妻过早,无缘求娶正室。
可刚刚听甄太妃话里隐晦提点,此女竟能纳作他侧妃,如何不让他欢喜异常。
不止这般,朱靖昭朝着女子身侧扫了一眼。
就连她贴身侍女,名唤抱琴的,亦是生得一副绝好容貌。
肤如凝脂,眉目清雅端庄,不似寻常丫鬟俗艳,站在小姐身侧也难掩颜色。
他心中暗忖,日后若能将这主仆二人一同收入府中,再一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