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子已经彻底死机。
这些人就这么当着她的面讨论永生、天劫、得道成仙。
是完全没把她当外人，还是笃定她嘴严，不会到处乱说？
太魔幻了！
张怀明忽然转头看向角落里缩成一团的洛溪微，咳嗽了一声：“小洛啊，这会儿你服是不服？”
洛溪微机械地点了点头。
她还能说什么？她亲眼看见的。
心里最后那点倔强，早就在张怀明站起来的一瞬间碎成了渣。
“那还不赶紧跟凌大师认个错。”
洛溪微从沙发上站起来，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跟蚊子似的：“对不起……凌小姐……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您……”
凌霄摆了摆手，没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你这后生，虽然毛躁了些，心性还算不错。只是以后做事前还是要想一想后果再说。”
洛溪微乖乖点头。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之前那些不知死活的发言，每回忆一句，脚趾头就在鞋里抠出一套三室一厅。
她支吾了好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声若蚊蚋地问：“凌大师……我、我能不能也报名修仙……”
凌霄笑道：“你先把回春草种好再说吧。”
雪渊和霁云站起来，朝凌霄欠了欠身。雪渊说：“院长，那我们先回去打报告。等文件批下来，最迟半个月就能动工。您的那些要求，我们会一字不差地写进去。”
张怀明让人在龙泉山脚下批了块地，打算盖间小院住下来，说以后离大孙子近，又离“组织”近，没事还能上山找云阳下棋。
孙慧书也向单位申请了调职到云澜市来，就在这里找了所大学任职，可把这大学的领导高兴坏了。
送走了这一大帮人，董家总算清静下来。
凌薇憋了半天，忍不住问：“霄霄，刚才这些人……都是来找你的？”
凌霄“嗯”了一声。
赵秀兰凑过来：“我看那些人都不简单哩，老二，你老实跟妈说，你到底是干啥的？妈心里没底，回头在人前说错话，多给你丢脸。”
刘小雨从外面跑进来：“那个坐轮椅的老爷爷，我好像在历史书上见过……”
一家人同时转头看她
刘小雨眨巴眨巴眼，很认真地说：“真的，就那个课本上穿军装的，脸瘦瘦的，眼睛很凶，我考试还考过呢。”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赵秀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抓住了凌霄的胳膊。
她虽然没念过几年书，可也能从刘小雨的语气里听出那个老人有多重的分量。
凌霄被一屋子人盯着：“你们真想知道我到底做什么的？”
一家人竖着耳朵听，生怕漏了半个字。
她要是说实话，这帮人今晚大概都睡不着了。
但也不能总瞒着，纸终究包不住火。
反正学院的事马上也要公开了，有些事，也该让她们知道了。
她迎着一屋子老小灼灼的目光，掏出了测灵根的仪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