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越发显得刘小雨不懂事。
刘华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他转过头，看着刘小雨，语气尽量放软："小雨，你告诉爸爸，为什么要打甜甜？如果她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爸爸会处理的。"
刘小雨看着爸爸，鼻子一酸。
还好，爸爸还是信她的。
她抹了一把眼泪，刚要开口——
"是这样的刘叔叔。"郑甜甜抢先一步，弯腰捡起地上那条裙子，低着头，声音怯生生的，"我在衣柜里看到这件衣服，觉得味道不太对，就劝姐姐不要去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可能是我多嘴，惹恼了姐姐，所以她才打了我。"
孙怡琴闻言，皱着鼻子凑近闻了闻，立马捂住口鼻，一脸嫌恶："我的天啊，小雨这是跑哪儿去了？这衣服上全是烟酒的味道！我说最近家里怎么感觉臭臭的……"
她说着，捂住嘴干呕了两声，转身就往卫生间跑，趴在马桶上夸张地吐了起来。
刘小雨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她活了十八年，从经历过这样的场面，她从来没有见过有人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将黑白颠倒。
被那个男明星诬陷的时候，她都没这么难受过。
因为那时候她知道，妈妈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
可现在呢？
她下意识抬头去看刘华，眼里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刘华一把抢过那条裙子，攥在手里。
他认得这条裙子，上次去驾校找刘小雨的时候，她穿的就是这件。
一想到女儿穿着这条裙子，跟着那个所谓的小姨去了什么乌烟瘴气的地方，他的火气"腾"地就窜了上来。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刘小雨脸上，打得她偏过头去，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就叫你不要跟你小姨来往！你就是不听！"刘华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她的鼻子骂，"我从小是怎么教你的？读了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小小年纪不学好，整天跟着你妈那边的人学些不入流的东西！你妈就是个贱人！"
刘小雨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甚至都没问她一句，就直接定了她的罪。
明明是郑甜甜偷穿她的衣服，明明是郑甜甜先挑衅的，他怎么可以连问都不问？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去相信一个外人？"她倔强地仰着头，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我什么都还没说，你就动手打我？爸爸，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根本就不爱我了！妈妈才没有你说的那样！你为什么一遇到不好的事，就全部推给妈妈？我对你太失望了！"
"失望？"刘华被这话刺激得更怒了。
他含辛茹苦把女儿拉扯大，在她心里，凌薇的地位居然比他还高？
人家随便给点甜头，她就觉得人家比养育了她十八年的人还好？
他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啪！" 又是一巴掌，比上一记更重。
刘小雨被打得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老子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刘华恶狠狠地瞪着她，"你还没有资格质疑你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