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似乎没有看见他们，正在跟苏曼尼一行人聊天，嘉欣松了口气。
联排按节目单一个个往下走，台上台下排队候着，乱中有序。
凌薇她们的《九霄》排在后面，应星的全息设备还在侧台吊装，一时半会儿轮不上，她便和嘉欣坐在观众席里等。
“凌同学，你们的节目排得靠后，怕是要多等一会儿。第一次参加这种联排吧？别紧张，就当走个过场。应星那边设备进场、时段对接，要是有需要学生会出面协调的，你尽管开口。”
沈知行手里端着两杯奶茶，像是刚安排完正事，特意来找凌薇的。
他把奶茶递给凌薇，笑得温文，把礼堂内大半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凌薇接过奶茶连声道谢，侧身给凌霄介绍：“霄霄，这位是学生会的沈主席，整场晚会都靠他统筹，是个很能干的小伙子。”
不知道怎么的，沈知行觉得凌薇说话的口气……特别像一个长辈。
凌薇是真心欣赏他的。
这年轻人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周到稳当，眉眼温润，半点没有那些富二代的浮躁，年纪轻轻就把这么大一台晚会安排得井井有条。
她拿他当别人家有出息的晚辈看，越看越顺眼，纯粹是长辈瞧着好孩子的那种喜欢。
沈知行这才注意到她身边那个素着脸、白T恤牛仔裤、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女生，礼貌点头：“这位是？”
“我妹妹，凌霄。”
“你好。”沈知行含笑招呼。
凌霄抬了下眼，没接话。
就这一眼，她眸光淡淡扫过去，眸色几不可察地凝了凝。
旁人看沈知行，只觉得如沐春风。
她却看见，这层温润底下压着一缕极淡的黑气，藏得很深。
她目光再往不远处一扫，霍骁正吊儿郎当地靠在座椅里跟人说笑，他印堂那团浓得快压不住的死气，此刻竟和沈知行身上那缕黑气隐隐牵成了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缠着霍骁的脖子，一头连着沈知行。
凌霄心里便有了数。
霍骁那身要命的煞气，根子在沈知行这儿。
她懒得管凡人的闲事，继续玩着手机。
旁边的两个女儿都快激动死了。
天啊，全校公认的白马王子，居然主动跑来找自己的妈妈聊天呢！
可沈知行没打算说两句就走，他在凌薇旁边的坐下，似乎并不打算走，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凌薇讨论着台上的表演。
凌薇客客气气地应着，完全没有往奇怪的方向想，只当他是比较照顾新同学。
凌霄看见他若有似无地往姐姐身边探，眉峰终于不耐地压了下来。
“聒噪。”
周遭一静。
沈知行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在这所学校周旋了三年，上到校董下到新生，没人不吃他这一套温文有礼，还从没有谁，敢这么当面扫他的脸，何况是个看着毫不起眼的新生。
可他也只僵了那么一瞬，便若无其事地直起身，笑得反而更温和：“是我话多了，打扰你们。你们先坐，有事随时找我。”
一句重话没有，进退得体，倒显得说“聒噪”的人不懂事。
他转身走了，背影依旧从容。
等人走远，凌薇才不解地问：“怎么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凌薇“啊”了一声，脸上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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