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骁快速追上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真的,你别不信,就冲她对本少爷的容颜毫无波澜,我敢断定,她绝对不喜欢男的,你想啊,哪个女生见了咱们不拜倒在咱们的牛仔裤下?”
凌薇拉着嘉欣和凌霄走远了些,才压低声音问:“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是看出了什么吗?”
凌霄没有立刻回答。
她抬头望着礼堂上方的穹顶,目光穿过那些花哨的灯饰和横梁,落在更深处的地方。
“姐,今天学校可能会出事。等会儿你上台之后,无论发生什么,照常表演就行。”
凌薇心里一紧,但她没有追问。
她太了解这个妹妹了,凌霄不说,要么是说了没用,要么是时候没到。
从她踏进校园的那一刻起,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礼堂坐落在校园中轴线的正中段,往南是校门,往北是教学楼群,东西两侧各有一片人工湖。
这个格局本身没问题,中轴对称,四平八稳,是正经的聚气之相。
可坏就坏在,有人在这个聚气的盘面上动了手脚。
原本聚气的风水,一下子变成了吸运的法阵。
这京华收的学生,要么就是才华横溢,要么就是天才学霸,这些人绝大部分将来都是有出息的。
学生们齐聚于此,一场表演下来,就会被吸走属于他们的气运。
气运一旦被吸走,人生轨迹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即使前程似锦的,也会变的命运坎坷。
做这种事的人,凌霄在修仙界见过不少。
夺走别人的气运为自身所用,在任何一个正经门派里都是要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的。
今天既然让她撞上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这不仅为民除害,也是大功德一件。
最主要的是,这里面有她的亲人,这些人竟然敢打到她的主意上,真是找死。
贺钧站在教学楼的楼顶,夜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手里托着一只巴掌大的铜葫芦,葫芦表面包了一层暗红色的浆,他揭开盖子,几道黑影从葫芦口蹿出来,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然后齐刷刷朝礼堂的方向飞了过去。
速度极快,肉眼几乎看不清,只看见几道虚影从楼顶掠过,眨眼间就钻进了礼堂。
站在他旁边的是一个穿灰蓝色旧道袍的老道士。
他盯着那几道黑影消失的方向,眉头拧成一团:“少爷,这些厉鬼放出去,想收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它们憋了这么久,一出来见了人气就跟饿疯了一样。到时候万一出了人命,怕是不好收场啊。”
贺钧不以为然。
“你不就是心疼你那些厉鬼炼化不易?放心,这世上只要我贺家不倒,你想要多少厉鬼,我就给你制造多少。”
今天他就是想试试,那对姐妹花里,到底谁才是真正有本事的人。
老道士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下去。他跟了贺家这么多年,知道这位少爷的脾气。
劝得动的事他劝,劝不动的事,再多说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他垂下眼,把手里那串木珠捻得飞快,嘴里低声念了句什么,也不知道是在给那些厉鬼念往生咒,还是在给自己求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