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薇飞奔到凌霄跟前，紧张地问：“没事吧？”
凌霄摇了摇头。
李洁凶狠地瞪着凌霄，两只猩红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多管闲事！给我死！”
她整个身子往下一沉，黑气凝成几十条手臂粗的触须，从四面八方朝凌霄抽过来。
那些触须甩在舞台地板上，地板当场裂开，水泥碎块崩得满场乱飞。
前排几个学生抱着脑袋往椅子底下钻，有人被碎块擦破了胳膊，血珠子直冒。
凌霄一只手还托着嘉欣，另一只手抬起来，食指和中指并拢，往上一挑。
一道透明的屏障凭空撑开，那些触须撞上去，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无法伤到屏障后的人分毫。
李洁愣了一下，随即更疯了，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啸，整个礼堂的灯管炸了个干净，玻璃碴子下雨似的往下掉。
她两只手往上一抬，舞台上的全息投影设备、音响、灯架，几十件东西同时离地，朝凌霄砸过去。
凌霄把嘉欣往身后一放，脚底轻轻点了下地，人已经在半空中了。
那些东西从她脚底下飞过去，撞在墙上，撞得稀烂。
她要是认真，方圆十里都能夷为平地。
这里不是修仙界，地方小，她得收着劲儿，误伤了凡人就不好了。
李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两只手猛地往上一掀。
礼堂的穹顶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水泥块和钢梁哗啦啦往下掉，露出外面黑沉沉的夜空。
她仰起头，嘴巴张得极大，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从校园四面八方往她嘴钻，这四周的阴气都被抽了个干净。
她整个人胀大了一圈，裙子红得发黑，猩红的眼珠子里淌出两行血泪。
“你给我死！”她朝凌霄扑过去，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凌霄侧身让开，两个人一前一后撞破了屋顶，蹿到半空中。
李洁追着她打，甩出去的每一团黑气都能在操场上炸出个坑。
凌霄绕着教学楼飞了一圈，李洁在后面追，楼顶的太阳能板碎了一片，外墙的玻璃哗啦啦往下掉。
凌霄转身，抬手挡住李洁砸过来的一记，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嗡了一下，可她连退都没退一步。
“没用的，你不是我的对手。”凌霄一边挡一边说，“以你的修为撑不了多久。”
李洁不听，疯了一样往上扑。
凌霄闪开，顺手布下一层透明的屏障，李洁一头撞上去，撞得自己晃了两晃。
凌霄趁她发懵，开口说：“李洁，收手吧。冤有头债有主，何必殃及无辜？”
这鬼要能超度了，是份功德，比把她打的魂飞魄散要强。
所以她一直没下死手，连一成的功力都没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