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觉得比她找的那些还不如。
她和老头子挑选的好歹是有铁饭碗的青年才俊,这些媒人介绍的都是什么?全都是地里刨食。
这年头讲究越穷越光荣,可过日子需要钱,吃喝嚼用也离不开钱。
八辈贫农是很光荣,但这些东西没法换成米面粮油填饱肚子。
她闺女在沈家和姜家都没吃过这种苦,现在更不可能让她嫁给一个又丑又穷又没出息的男人过苦日子。
姜母把所有媒人统统拒绝,连姜家那些亲戚介绍的也没同意。
她这边拒绝,犹不死心的姜家亲戚又扒拉了不少男人过来,打着为晚棠好的旗号,实则是要晚棠扶贫。
以前没人来姜母这边探口风,毕竟她那时候是婆婆,现在身份转变了,大家来得很勤,把姜母烦得不行。
姜母和姜父商量了一下,就去找人写信寄去部队。
她本来不着急,想过段时间探晚棠口风后再决定,现在被亲戚和媒人介绍的歪瓜裂枣给吓着了,分分钟就写信寄了过去。
这几天气温骤降,晚棠担心李大夫家的粮食和煤炭不够用,这几天都往县里跑。
每次送的东西都不多,一点一点攒起来,积少成多。
李家因为晚棠的出现,日子好过了不少。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李大夫对晚棠很是信任,教学的时候更是倾囊相授,毫不藏私。
“这次考试的成绩不错,看来你这段时间确实是没有懈怠。”李大夫校考一番后,很满意自己的教学成果。
他精神抖擞地看着纸上的答案:“理论知识很扎实,现在就缺实践了,不过你刚入门,以后机会多得是。”
“老师说的是。”被夸奖了,晚棠很是开心:“老师才厉害,我爹用了你写的泡脚方子,今年冬天脚都不怎么疼了,以前一变天他就疼得厉害。”
说起这事儿,晚棠就叹气,村里人生病了,居然不想着去看医生,小痛小病就熬着,等熬不下去才想起来寻医问药。
到了这时候,哪怕是华佗再世,怕是也很难扭转乾坤。
沈父也有这毛病,他的腿是小时候被猎户的陷阱给弄伤了,那时候去看了医生,给正了骨、开了药。
可那时候正处于战乱时期,到处乱哄哄的,三不五时就要跑到深山里躲着。
沈父为了逃命顾不上腿上的伤,等小命保住了,骨头已经长好,除非敲断再接,不然他就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路。
沈父觉得都长好了,再敲断的话,得多疼啊,就这样吧,不治了。
后来阴雨天气、寒冬腊月,腿脚疼得不行,他也没想去医院看看。
晚棠很佩服沈父的吃苦毅力,但不赞同。
所以特意请李大夫开了药方,给沈父用,好让他过得舒坦一点。
李大夫给晚棠讲解人体的穴位,还有针灸时的手法。
晚棠学的认真。
等教学结束,晚棠带着李大夫这几天写的书离开。
柯女士看着火笼里的炭,忍不住红了眼眶:“半年前我都还在担心咱们没厚棉被和炭火,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没想到咱们现在已经能吃饱穿暖了。”
“是我连累了你们。”李大夫很是惭愧:“月茹,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