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棠得知席父的担忧后,给了一个可行的建议:“把咱们家的房子租给街道办,每年有一笔租金不说,房子有人住,也免得遭人惦记。”
席家哥哥暂时用不上小院,他住在机械厂的宿舍,平日里很少回家。
席父采取了晚棠的建议,打算等席家哥哥席南初回来,再去街道办。
傍晚时分,接到席父电话的席南初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他大晚棠五岁,可他看起来比席父席母都老。
胡子邋遢、眼睛里全是红血丝,满脸倦意。
身上的白衬衣也皱巴巴的,白衬衣上面还沾染了不少墨水。
“席南初,你是刚从难民营里回来么?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席母看到自家儿子变成这个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就你这个鬼样子,别说找对象了,你半夜出门,都能把人吓死。”
她觉得她是喝不到媳妇茶了。
就她儿子这个鬼样子,姑娘得多眼瞎,才看得上他。
“妈,”席南初抬了抬眼皮,显然是没把席母的吐糟放在心上:“爸打电话给我,说是有十万火急的事情,家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妹妹回来了,喊你回来吃顿团圆饭,下次吃团圆饭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席母话里带着伤感。
当父母的,舍不得离自己的孩子太远,特别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两口子逃到了乡下,那南初和阿棠留在城里,会不会有危险?
“这话怎么说?”席南初听出母亲话里的不对劲,立刻追问。
席父敲了敲桌子:“先吃饭,吃完饭再聊,臭小子,吃完饭你可别急匆匆走,我们有事和你商量。”
虽然他和媳妇、闺女已经商量好了,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但话不能这样说,得给臭小子一点参与感。
让他知道在这个家里,他也是极其重要的存在。
如果他不同意,他们也不会理会就是了。
形式很重要!
这顿饭是晚棠去国营饭店买的,色香味俱全,全家人吃得很满足。
饭后,一家四口坐在堂屋里,席父把最近的形势和他们的安排一一道来。
席南初听后,赞同父母的决定:“这段时间是比较乱,我们厂里也有红.卫兵来闹事,革委会还抓了几个人,不过我们的厂长是从部队转业过来的,他的手段不俗,才开始乱,就摆平了。”
至于前面的乱子......
只能说,什么地方都少不了这种浑水摸鱼,想捞好处的人。
只是厂长出手果决,才避免了后续的麻烦。
“爸妈,你们打算搬到哪里?需不需要我帮忙?”席南初积极主动安排:“我有几个同学,现在都在省委上班,能帮忙疏通关系。”
“哥,爸妈的事情我已经找到人帮忙了。”晚棠抿了口茶:“绝对安全可靠,明天就能把爸妈的新身份安排好。”
“这么快?”席南初惊讶。
晚棠为了让席父、席母和席南初放心,只说她是找部队的人帮忙。
三人一听,立刻就不追问了,席母掏出了一沓钱,让晚棠买点东西去答谢人家。
“在这个时候,人家不怕惹麻烦帮咱们,这份情咱们得记在心上,以后有机会得还。”席母把钱塞到了晚棠怀里。
再把准备好的东西都分给他们兄妹。
“这就算是你们以后娶媳妇的彩礼和嫁妆了。”席母微笑:“以后你们结婚,我和你爸就不出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