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把信写完,数了数,足足写了三页纸。
梁茂才坐得远远地,没有靠近偷看,不过见吴羡奋笔疾书的模样,就知道他写信写得顺畅。
吴羡这次老老实实寄信,没有搞其他花招。
这些退回来的东西他也都给收了起来,打算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再给晚棠。
这封信从云南出发,到晚棠手里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晚棠收到他的来信,拆开看后,被信中的内容逗笑了好几次。
明奶奶坐在堂屋里摘豆角,时不时听到晚棠的笑声,忍不住好奇问道:“甜甜,你这是看到什么趣事了?笑得这般厉害?”
“奶,我在看吴羡寄来的信,信中说大哥刚当兵的时候,半夜老是饿醒,他就半夜爬起来找吃的,不知道是谁把生木薯跟红薯放在一块儿了,夜里没灯看不清,大哥就给吃了。”
晚棠扬了扬手里的信纸:“木薯有毒,大哥很快就被他的舍友送去了军医院,好在大哥也没吃多少,洗了洗胃就没事了。”
除了这些,还有明知书晚上睡着了,被梦游的舍友当成了猪蹄啃......等等。
这些事情,明知书从来不会跟家里人说。
晚棠把这些趣事念给明奶奶听。
明奶奶边听边骂:“那时候每次跟你大哥打电话,他都说自己一切都好,从来都只报喜不报忧,这孩子,有事儿从来不跟家里说。”
“大哥是怕咱们担心,能理解。”晚棠应了一声:“这些都是刚开始时这样,后面习惯了就好了。”
明知书刚参军的时候,训练重,消耗大,他那时候十八九岁,正是消化力最强,也最能吃的时候,半夜饿醒是常事。
后来习惯了这种训练模式,慢慢就好了。
“这个小伙子还挺有心,不是送礼物就是写信。”明奶奶试探地问道:“甜甜,你觉得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晚棠把信收起来,抬头看到明奶奶含笑的眼眸,才反应过来:“我跟他就大哥结婚时见过一面,对他不了解,不好评判。”
“也是,那你跟他多聊聊,了解了解。”明奶奶继续摘豆角。
晚棠听到她这样说,神色有些怪异:“奶,我没记错的话,上次你还嫌弃他太远。”
“远是远了点,但你大哥也在那边,有他看护着你,我也放心。”明奶奶说道:“只要他对你好,我都没意见。”
“奶,你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点。”晚棠觉得不对劲,她盯着明奶奶猛看,把明奶奶都弄得浑身不自在。
见晚棠不依不饶,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明奶奶也没有瞒着。
“前几天巷口的老戴来了咱们家一趟,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这事儿过去了这么多天,明奶奶说起来还是一肚子的气:“那个小伙子样貌一般,家境也一般,还没有咱们家好,但他们家的要求贼过分,都还没相看呢,就想着吃绝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