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娘一边吸气一边说,这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就开始烂嘴巴。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是吃了上火的东西,连续喝了半个月的凉茶,喝的小腿都开始抽筋了,嘴巴却还没好。
甚至烂的更厉害了。
房管干事听到这话,抬眼看了王大娘一眼,神情平静地翻开了桌上的登记本。
“你说的这件事我们清楚,宋同志是主动登记出租,租约手续齐全,房客是机械厂和食品厂的工人,成分清楚,租金也是按照当时的行情订的,没有抬高价格,违规吃租。”
房管干事继续说道:“房产属于她本人,在政策允许范围内,房主自主出租空房,合法合规。”
王大娘一愣,没想到这事儿房管干事早就知晓,连忙又往前凑了凑:
“可她院子那么多房间呢,就她自己留着的那几间也都够安置好几家人了,你们是不是该再去动员动员她,让她多腾点房间出来安置困难户?”
离得远的时候,房管干事没闻到那股浓郁的臭味,她一靠近,臭味扑面而来,房管干事连忙往后撤了撤。
“王大娘,你坐在椅子上就好,别靠过来。”房管干事提醒了一句。
王大娘看到房管干事黑着的脸,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
她忙坐了回去,讪笑道:“同志,对不住啊,我这段时间有点上火,才这样的,不是故意来熏你的。”
她离开了点,房管干事觉得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同志啊,我觉得宋晚棠她那套四合院,少说也能安置十来户人家,你们就去动员动员她呗,让她把房子让出来,给那些工人同志们住,他们背井离乡来城里谋出路,不容易呐。”
王大娘尽力游说,希望能把这件事给彻底落实。
房管干事摇摇头:“我们之前已经上门和她谈过了,她已经主动匀出不少房间出租,履行了帮着缓解房荒的义务。”
“主院的三间房是她的自住区域,不能强行要求房主把自住的房子全部腾出来,政策是动员协商,不是强行征私房,不能逼着人家连自己住的地方都交出来。”
王大娘不死心,继续说道:“她一个孤身的年轻姑娘,哪里住的了那么多房间......”
话刚说到一半,房管干事就打断了她的话:“王大娘,先前你撺掇侄子私闯民宅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不代表你能借着反映情况去故意针对人家,邻里之间要和睦,你要是再无根据反复来告状,我们可就要让你写检讨了。”
房管干事直接点破了她的小心思。
王大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原本准备好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她本以为这次是个难得的机会,毕竟宋晚棠把房子租了出去,还收了租金,她这也算是抓到她把柄了。
没想到宋晚棠早早就把手续给办妥当,房管干事也不支持让宋晚棠多腾房的事情。
王大娘讪讪地应了两声,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蔫头耷脑地离开了街道办。
走回胡同的路上,王大娘满心憋屈,可这回,她再也想不到别的法子去收拾宋晚棠,给自己找回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