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材高大,虎背、蜂腰、螳螂腿。
一身粗布制成的玄色劲装,长相毫不起眼。
像是谁家带来的小厮,轻易就能泯灭在众人之中,让人发现不了他的踪迹。
白樱苧绕出回廊,看见春兰正端着一只红漆托盘,朝她走过来,托盘上还放着两盏茶。
春兰看见白樱苧,眼睛一亮,立刻将茶盘放在了院中的石桌上,快步迎了上来。
“白姑娘。”春兰笑得殷勤,拉着白樱苧的手往石桌旁走。
“今天是侯夫人生辰,府上下人都赏了福寿茶,见者有份,你也来一盏。”
白樱苧看了一眼托盘上的茶盏。
心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指定没好事。
她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看着春兰:
“我不是府上的下人,这茶,我不喝。”
说完,她抽出手,抬脚欲走。
春兰脸色一变,立刻拉住了她。
“你不能走!”春兰有些急了,“白姑娘,这茶你非喝不可!”
白樱苧嘴唇是笑着的,眼神却很冷冷:“你倒是说说,这茶为何非喝不可。”
春兰眼强撑着笑:“我刚才说错了,这福寿茶不是赏给下人的,是侯夫人赏给全府的,人人有份。”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这茶有个讲究,喝了福寿茶,一年四季无病无灾,侯夫人特意吩咐了,府上人人都要喝,讨个吉利。”
白樱苧看着她,没说话。
春兰被她盯得有点心虚,连忙拿起托盘上的一盏茶:
“我也是要喝的,你若是不喝,不仅拂了侯夫人的好意,侯夫人问起来,我不好交代。”
她将茶盏送到嘴边,仰头就要喝。
白樱苧忽然皱了一下眉,目光看向她身后:
“世子怎么又回来了?”
春兰的手猛地一抖,茶盏里的茶水洒出来几滴。
她慌忙放下茶盏,转身去看。
“哪呢!”
她眼神四处张望,可是周围空荡荡的。
别说世子,就连走动的丫鬟婆子也没有。
春兰的脸色变了一瞬,转回头来,目光警惕地扫向桌上的茶盏。
见自己刚刚半开的那盏茶,原封不动地放在那,她松了一口气,又抬眼看向白樱苧。
“你骗我!”她质问道。
“我看错了。”白樱苧声音淡淡,“今日世子穿了白色的衣裳,许是哪位客人,与他撞衫了吧。”
春兰没了耐心,“这茶你到底喝不喝。”
她声音带着几分威胁:“你若是不喝,我这就回去告诉侯夫人,你不想让她福寿安康!”
白樱苧笑了一下,“一盏茶而已,至于吗。”
她说完,伸手拿起面前的一盏茶,揭开盖子,没有直接送入口中,而是凑到鼻尖轻嗅。
春兰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是医女,会不会闻出这里有什么不对……
“香气扑鼻,的确是好茶。”白樱苧说完话,仰头将茶水喝了。
她放下茶盏,“我喝完了,你可以回去……”
她顿了一下,看着春兰淡淡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向夫人复命了。”
春兰看着白樱苧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感觉毛毛的。
她端起桌上的茶盏,想喝一口压压惊。
此时,崔玉贞的母亲赵氏,走了来。
赵氏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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