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贞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娘清清白白了一辈子,没想到她的清誉,会算毁在老不死的寿宴上。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裴寂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
侍书一见他,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哭喊道:“世子,您可算来了。”
“小的知道崔夫人和马奴在里面,就怕给侯府丢脸,守在门口不让世子夫人进。”
“可夫人非要进,还说是太后赏赐的玉如意丢了,有毛贼在里面,小的也没有办法啊。”
一旁的马奴哭求道,“世子救救小的啊,是春兰让小的来的。”
“她说是世子夫人吩咐,小的若不不来,就要把我撵出侯府!”
崔玉贞脸色一变,“胡说八道,将他的嘴堵上,打死!”
她挡在裴寂面前,“夫君,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去……”
没得崔玉贞说完,就被裴寂一把伸手搪开。
他厌恶地看了崔玉贞一眼,声音冷得像冰:
“这里还轮不到你作主!”
崔玉贞呼吸一窒,一抬眼看见裴寂身后,竟然站着白樱苧。
水红色的罗裙,腰肢纤细的,正好奇地探头往里看。
崔玉贞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抬手指着白樱苧,双眼瞪圆:
“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崔玉贞惊觉自己说错话了,声音戛然而止。
裴寂看着崔玉贞,声音透着彻骨的冷。
“她应该在哪。”
崔玉贞死死地盯着白樱苧:“你为何会跟我夫君在一起,你们在干什么!”
白樱苧站在一旁,声音无辜:
“刚刚世子派人叫民女过去,给他的同僚夫人看诊,所以民女才会跟世子在一起。”
她顿了顿,又道:“那位同僚姓李,夫人若是不信,可以去问。”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刺激了,白樱苧压着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医者的关切,看着神志不清的乱哼哼的赵氏:
“崔夫人这是怎么了,面色如此潮红,看着像是中了媚药,让民女来帮她把脉吧。”
她说着,便要上前。
崔玉贞哪敢让人知道娘亲中药的事,细查下去可经不起推敲。
她尖叫一声:“滚开!不用你假好心。”
白樱苧后退一步,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裴寂:
“世子,崔夫人的年纪大了,身子怕是经不住这些药。”
“夫人既然信不过我,不如找府医帮她看看吧。”
裴寂厉声道,“府医,叫府医来!”
立刻有下人跑了,去叫府医。
裴寂浸淫朝堂多年,早就拼凑出来了事情大概。
定是崔玉贞想要害白樱苧不成,自食恶果害了自己的亲娘。
但众目睽睽之下,侯府的脸面要紧,他不想节外生枝。
他黑着脸看向崔玉贞,“将马奴拉下去,打死!”
他看了看周围,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今日之事,谁敢透露半个字,就是与我承恩侯府作对!”
周围安静了一瞬,只有马奴的哭喊声在不远处回荡。
可周氏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崔玉贞。
反正脸已经丢了,若是能当着李姑姑的面,将事情闹大。
传进太后耳朵里,休了崔玉贞这个瘟鸡,再给寂儿挑一个家世好的妻子,岂不是因祸得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