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自觉暗了一瞬。
他握住白樱苧微凉的指尖,哑声道:“我自己来。”
他转过身去,低头整理腰带。
动作不紧不慢,可白樱苧注意到,裴寂系腰带的手在微微颤抖,像是在极力隐忍克制着什么。
白樱苧无声地弯了弯唇角。
裴寂离开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白樱苧坐在床边,听着那声音一点一点远去,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今早,她趁着四下无人,往海棠院扔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几句话。
崔宴被派出京城剿匪了,生死难料。
原因是她白樱苧,而始作俑者是裴寂。
崔玉贞知道,崔宴喜欢她白樱苧,而现在,裴寂也喜欢她了。
崔玉贞失去丫鬟,失去奶嬷嬷,失去丈夫的宠爱。
如今连弟弟都要失去了。
她不闹才怪。
白樱苧穿好衣服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面若桃花,眼含春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媚态。
若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真想让崔玉贞看看,她被裴寂吻得双唇红肿的模样。
不过,她听听墙角,看看热闹也不错。
白樱苧到海棠院的时候,院门大敞着。
崔玉贞又尖又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你凭什么让阿宴离京去剿匪,我爹娘就他这一个儿子,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裴寂的声音沉静如水,与崔玉贞的疯癫形成鲜明对比。
“你听谁说,是我让他去的。”
白樱苧站在院门外,心说:
崔玉贞应该不会蠢到,说是“有人往我院中扔了一封信”吧。
“你别管是谁说的!”崔玉贞的声音继续响起。
“我爹马上就要回京了,你这么做想过如何跟他交代吗!”
裴寂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打发一个无理取闹的外人:
“我做事不用向任何交代,更何况这是陛下在给他立功的机会,你若是不满,我可以让你入宫见陛下,亲自跟他说。”
白樱苧站在院门外,鼻尖发出一声冷嘲。
裴寂跟她说崔宴剿匪一事时,可没提立功的事,只说是为了她。
随后,白樱苧心思微微一动。
崔玉贞的爹……回来的日子,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快一些。
到时,崔玉贞的表哥谢云峥也会回来。
她捉奸的机会来了。
可是崔玉贞有陛下撑腰,光是捉奸还不够。
她要想办法,让裴寂对崔玉贞恨之入骨。
恨到杀她十七、八个来回,都不解恨才行。
个计划在白樱苧脑中慢慢成形。
这需要,她和裴寂尽快睡觉。
可是第一次……她不想给裴寂。
她要好好利用起来。
白樱苧脑中,忽然浮现出一张掺着寒意的英挺面容。
剑眉入鬓,漆黑的眸子璨若星河。
男人浑身上下,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锋艳,偏偏却耳根泛红。
虎背、蜂腰、螳螂腿。
这样的男人,做那种事的时候,一定很带劲吧。
白樱苧咬了咬丰润的唇瓣,脸颊微微泛红。
她开始期待下一次入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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