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鸾影拽着白樱苧胳膊的手开始发力,声音又急又甜:
“锦鲤就在那朵盛开的荷花下面!白姐姐你快看啊!”
她说着,身子前倾,用力将白樱苧往荷花池里推。
白樱苧等的就是这一刻。
她的力气比白鸾影大得多,在白鸾影发力的一瞬间。
她猛地收住脚步,反手一甩,脚下一勾,一把将她推了下去。
“扑通——”
水花四溅。
白鸾影整个人飞出去,重重地跌进了荷花池。
池水不深,但淤泥极厚,白鸾影陷在里面,裙摆糊满黑泥,头发上挂着水草,狼狈得不像话。
“救命!救命啊!”她扑腾着双手,大声呼救。
白樱苧冷眼看着水中的白鸾影,面无表情。
旁边明明就有竹竿,可她并没有救人的 意思,就那么站着,像一个在看戏的局外人。
因为白临渊已经走过来了。
她现在需要扮演的角色,是一位在亲哥哥面前伤透心的妹妹。
白临渊快步走到岸边,看见水中的白鸾影,眉头紧皱。
他朝周围看一眼,目光在白樱苧面无表情的脸上掠过,将一旁的竹竿递了过去。
白鸾影被拉了上来,浑身泥水。
她扑到白临渊面前,哭着喊道:“兄长!是白姐姐将我推下去的!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白临渊转过身,冷冷地看着白樱苧:“我亲眼看见你将鸾影推了下去。”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白樱苧看着白临渊,唇角带着一丝冷笑:
“是啊,我为什么要将她推下去呢?”
她的目光掠过白临渊,落在白鸾影身上,不紧不慢:
“当然是因为,我站在窗外,看着她将我的银针,一根一根掰弯。”
白鸾影的脸色“唰”地白了,登时脱口而出:
“你故意的!你说出恭,却站在窗外偷看我!”
白樱苧笑了:“你终于承认了,没错,我就站在窗外看着你。”
白鸾影这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心虚的低下了头。
她本就因落水而发抖的身子,更是抖得厉害,脸色煞白如纸。
白临渊的目光在白樱苧和白鸾影之间逡巡,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他看着白鸾影,平静的声音压着怒意:“原来,真的是你故意弄坏银针。”
白鸾影慌了,扑上去抓住白临渊的袖子:“临渊哥哥,不是这样的!”
白临渊嫌她脏,甩开了她的手。
白鸾影手垂在半空,忙不迭道:你别听她胡说!她陷害我!不是我弄坏的!”
白樱苧看着白鸾影这副嘴硬的模样,冷笑着道:
“你应该照照镜子,你现在说谎的样子,真的很慌张。”
她淡淡的声音带着嘲讽,“技不如人,就别学人家动手脚、玩陷害,徒增笑柄罢了。”
白鸾影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白临渊的脸上也不好看。
白临渊沉默了片刻,蹙眉看着白樱苧:
“就算是她弄坏了你的银针,可我已经重新找了一副新的赔给你。”
“太后也没计较这件事,白姑娘将鸾影推进荷花池里,还站在岸边冷眼旁边。”
他声音冷了下来:“性命关天,你这么做,恐怕不合适吧。”
白樱苧看着白临渊,脸上的表情忽然变了,目光也变得悲伤和深远。
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轻声道:
“我真羡慕白鸾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