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和裴寂回到侯府后,先去宁安堂给周氏请安。
白樱苧照例给周氏请了平安脉。
她指尖搭在周氏腕上,凝神片刻,说了几句“老夫人身子康健,只需照常调养”之类的客套话。
随后,白樱苧从袖中取出太后赏赐的那张地契,双手捧着递到周氏面前,声音柔顺:
“这是太后赏赐给民女的宅院,民女全凭侯夫人提携,才能进宫给太后娘娘瞧病。”
“这份赏赐,民女不敢独受,理应孝敬老夫人。”
周氏看了一眼那张地契,又看了看白樱苧一脸真诚的模样,高傲的脸上露出几分欣慰。
她将地契推了回去:“这是你自己的功劳,既然是太后赏你的,你就收着吧。”
“这……”白樱苧面露为难,目光转向裴寂,一副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
裴寂见她如此依赖自己,心头一软,握住了她的手:
“母亲说得没错,这是你自己的功劳,就算有人提携你,你也得有这个本事。”
他指尖沿着她的手背一路滑到手腕,钻进了袖子里,轻轻摩挲着:
“收好。”
白樱苧的脸红了,低着头不敢抬。
当着侯夫人的面,裴寂竟然如此孟浪,钻进袖子摸她的手。
周氏坐在一旁,意味深长地弯了嘴角。
寂儿如今也是知道这丫头的好了,不过是离了侯府几日,就这般迫不及待。
表面上一本正经,手都恨不得伸进小姑娘怀里。
她笑着道,“好了,你们刚从宫里回来,好好回房歇着吧,不必杵在我这儿了。”
这话正中裴寂下怀。
这么多天过去了,苧苧身上的红鸾禁解了。
他们终于可以……
想到她窝在自己怀里,红唇微张、婉转低吟的模样。
裴寂心中一阵火热,迫不及待地拉着白樱苧的手往外走。
两人出了宁安堂,刚走进回廊,便听见前方转角处传来一道带着火气的声音:
“竟敢欺负我崔广志的女儿,将她禁足!我今天就找侯夫人说道说道去!”
“我就不信了,裴寂在这府上一人独大,还没人能管得了他了!”
白樱苧脚步微顿,崔玉贞的父亲崔广志,竟然提前回京了。
那崔玉贞的表哥谢云峥,岂不是也回来了?
白樱苧心中暗喜。
崔玉贞,你的死期快到了!
紧接着,前方又响起崔夫人赵氏的声音:
“都是那个姓白的狐狸精闹的!若不是因为她,姑爷不会和贞儿离心!”
白樱苧的睫毛颤了一下。
骂我?!
好样的!
白樱苧眨巴了两下眼睛,眼眶立刻就红了,委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世子,我害怕……我是不是不该回侯府?”
裴寂顿住脚步,看了她一眼,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别怕,不该出现在侯府的是他们,不是你。”
随即,裴寂松开白樱苧的手,大步往转角处走去。
白樱苧跟在他身后,手指搅在一起低着头,像一朵脆弱的小白花。
彼时,崔氏夫妇正好从转角处走出来,和裴寂几乎走个碰头。
三人脚步同时一顿。
裴寂没有像寻常女婿,看见岳父岳母那样恭敬行礼。
他站在那里,冷沉的目光从崔广志脸上扫过去,落在赵氏身上:
“岳母说谁是狐狸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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