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贞战战兢兢:“臣妇……不知。”
霍屿轻笑一声,走到窗前,背对着崔玉贞。
他身上的龙袍滑落得更低了,几乎要露出整个后背,他毫不在意。
阳光将他肌肉分明的背脊镀上一层金光,可那光落在他身上,非但不暖,更衬得他像是一尊冰冷的雕像。
“老不死手里有先皇遗诏。”
他声音轻轻地飘过来,不带任何情绪。
“那份遗诏,有可能写的不是朕的名字。”
崔玉贞瞳孔骤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也有可能写着,她随时可以废了朕。”
霍屿转头看着崔玉贞的方向,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将他半张脸照得明亮,半张脸藏匿阴影。
“表姐,你猜猜这份遗诏会在哪里。”
他声音温柔,那张脸生得也是极其俊美。
可那双眼睛底下压着的东西,却让人遍体生寒。
崔玉贞只是短暂地与他对视了一眼,就吓得不知所措。
她垂着眸子,不敢看他:
“臣妇不知。”
她想不明白,这么大的秘密,霍屿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她今天还能走出御书房吗。
霍屿笑了,低沉的笑声带着一种癫狂:
“这份遗诏,很有可能在承恩侯府。”
“表姐你说遗诏会在侯府哪里呢。”
“裴寂的书房?裴寂的卧室?裴寂私库?”
霍屿说着话,大步走到她面前,亲自扶起了她。
他的手搭在崔玉贞的肩膀上:
“表姐能回去为朕找找吗。”
若是忽略他脸上渗人的笑,光听声音倒是也有几分温柔。
崔玉贞侧目,看着自己肩头。
霍屿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可那触感冰凉,像一条毒蛇爬上了她的肩头。
霍屿手指用力,捏了捏她的肩头,语气似安抚,又似在警告。
“表姐若是能找到它,我们就能除掉太后那个老不死了。”
“到时候,别说是让一个医女死,表姐就算想要裴寂死,也易如反掌。”
崔玉贞的呼吸急促起来,眼睛里只有恐惧。
霍屿看着她,忽然贴心地笑了,声音带着蛊惑:
“表姐,我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个时候,千万别犯傻。”
他目光从她脸上滑下去,扫过她的胸前,又回到她脸上,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
“说起来……”他语气忽然变了,带着几分懒洋洋的嫌弃。
“表姐本就姿色平平,若是脾气也不好,男人会喜欢吗?”
崔玉贞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却不敢发作。
霍屿松开她的肩膀,唇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回去该怎么做,你知道。”
崔玉贞沉默着。
霍屿的意思是让她回去做个乖顺的妻子,讨好裴寂,接近裴寂。
甚至讨好周氏那个老不死,拿到侯府中馈和管家权,以便于找到先皇遗诏。
崔玉贞指甲掐进掌心里,咬了咬牙:
“臣妇知道怎么做了,陛下放心,臣妇告退。”
崔玉贞退出御书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霍屿转身走回龙案后,翘着二郎腿坐在了龙椅上,低低地笑了一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