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们再不敢耽搁,七手八脚地开始搬花。
文贵妃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冷哼一声。
太后素来喜爱百合,怎么会因为百合花引发喘症。
那医女自戕的大话说出来,今日必死无疑。
她和崔玉贞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幸灾乐祸的表情。
百合花被搬走后,茉莉花被挪到太后身边,清新的气息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太后。
说来也怪,茉莉花搬来后,太后的喘息渐渐平稳了下来。
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血色,眼皮也不往上翻了。
虽然耽误了些时辰,喘得还有些重,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后缓过来了。
御花园里响起了细碎的窃窃私语:
“太后的喘症,还真是因为文贵妃那几盆百合花……”
“白医女真有本事,太医都束手无策,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不是吗,怪不得太后喜欢她。”
“文贵妃差点害死太后,裴夫人帮着贵妃说话,怕不是一伙的。”
“谁说不是呢,文贵妃受罚了,裴夫人也跑不了。”
文贵妃脸上的得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忐忑。
刚刚太后的样子她们都看见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了。
若真是因为她的百合花,她又不让人搬……那就是戕害太后。
她捏着帕子,手指微微发抖。
不可能,绝不是因为她的百合花,太后明明之前最喜欢百合花了。
崔玉贞不停地看向太后的方向,也有点慌了。
白樱苧这个贱人,竟然真的把太后治好了。
当着京中这么多贵女的面,让她出了风头。
日后若是名声大噪,裴寂身边就更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她欲言又止看了文贵妃一眼,同样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太后的呼吸终于平稳了。
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歇了片刻,然后侧过头,低声对李姑姑说了几句话。
李姑姑面色不变,直起身看着众人:
“太后今日身子不适,赏花宴到此为止,大家都散了吧。”
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文贵妃和崔玉贞身上。
“另,文贵妃和崔氏耽误太后看诊,去寿康宫罚跪。”
御花园里安静了一瞬
文贵妃脸色涨得通红,不敢多说一个字。
她低下头,声音发涩:“臣妾,遵旨。”
崔玉贞脸色惨白,也低声道:“臣妇,遵旨。”
而不远处,隐在梧桐树上的萧烬。
见白樱苧平安随太后离去,脚步轻盈,无声落了地。
……
太后在李姑姑和白樱苧的搀扶下,回了寿康宫歇息。
文贵妃和崔玉贞一前一后,跪在寿康宫外的青石板上。
日头毒辣,晒得地面滚烫,仿佛要将人烤化了。
文贵妃觉得自己没有错,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
她家世显赫,入宫三年,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如今当着满朝命妇的面,被罚跪在寿康宫殿外,这要是传出去,她的脸面往哪儿搁?
她侧目看着崔玉贞,声音压得极低:“那个贱人叫什么,本宫记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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