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鸾影在井中拼命扑腾,水声哗哗作响。
“白樱苧你这个贱人!我就该早点杀你了,我死了临渊哥哥不会放过你的!”
井中忽然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喊,然后是一连串呛水的咳嗽,急促而短,像是什么东西被掐断了。
白樱苧唇角微微上扬。
她腰肢柔软地弯折,整个人向后仰去,长发如墨泼洒,几乎垂到地面。
月光将她身体的每一道弧线,都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一瞬间,她美得像是月宫里的仙子,像从画中走出来的洛神。
像所有男人梦中见过,却从未触及的那一抹白月光。
井中渐渐归于平静。
白樱苧的舞步也停了下来。
她额上沁出一层薄汗,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伸手擦了擦额头,低头朝井里看去。
井面平静,月光落在水面上,映出一轮圆圆的明月。
白樱苧唇角微勾,冷艳一笑。
“你果然没骗我,井里确实会发光。”
她转身,朝来路走去,脚步不急不慢,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将白鸾影推入井中的那一刻起,暗处就有一双凤眸,死死钉在她身上。
那双眼睛原本冷冽如深潭,看不见底,没有任何波澜。
但是她将人推进井里的那刻,像是有人拿着火种,点燃了他眼底的死寂。
来人正是霍屿。
他今夜失眠,心口烧着一把无名火,便想出来走走。
御花园的月色太冷,太静,他正觉得无趣,却意外地撞见了让他惊喜的一幕。
月光下,那抹身影曼妙得像一场梦。
她的每一次旋转,扬袖,都像是踩在他的心上。
他手捂着胸口,感受着自己那颗沉寂了二十二年的心,终于重新跳动了起来。
枯木逢春。
大抵就是这种感觉。
他看不清她的眉眼,但直觉告诉他,她在笑。
他很想上前,看清她的容貌,近距离欣赏她的舞姿。
可是他又怕。
怕自己走过去,会打断她,会惊扰她,会停下、会逃走,怕她变成一具没有灵魂的漂亮皮囊。
他舍不得。
于是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她在月光下旋转、跳跃、扬袖、收势。
最后低头朝井中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他快步追了过去。
刚迈出两步,又倏然停下。
身后的小太监顺意见状,小心翼翼地问:
“陛下,您为何不走?”
霍屿的眼睛亮得惊人,唇角缓缓扬起一个兴奋的弧度。
像是饿了三天的狼,终于闻到血腥味的狂喜。
“她刚刚杀了人,朕现在过去,会吓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