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仰起小脸,水润润的眸子望着他:
“夫人将祠堂砸了,虽然我还未过门,但我替世子难受。”
裴寂见她如此懂事,将她搂得更紧了:“苧苧,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
白樱苧想起他入宫前收到的那封信,心中好奇,试探着开口:
“世子入宫前接到了凌云阁的信,可是得了夫人和她表哥……”
“以后叫她崔氏!”
裴寂打断她,声音带着几分冷意。
“不可再称呼她为夫人。”
白樱苧先是一怔,随后乖乖点头,怯怯地应了一声:“是。”
裴寂觉得自己语气有些重了,马上放柔了声音:
“我不是跟你发脾气,我只是讨厌崔氏,我已经从凌云阁拿到了证据,她的确与她表哥有染。”
白樱苧仰起脸,目光清澈而深情:
“世子一向疼我,我怎么会误会你对我发脾气呢?”
她语气带着几分替他不值的心疼:
“我只是心疼世子,娶了崔氏那样的夫人,不仅嚣张跋扈,还私通外男。”
“要我说,夫人如此,都是崔家纵容的结果,崔氏被禁足时,崔夫人好几次带着谢云峥入府,专门挑世子不在的时候。”
“现在想想,说不定就是为了让两人私会。”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美眸大睁,捂着嘴道:
“那四年前的事,指不定就是整个崔家帮她隐瞒的。”
裴寂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白樱苧见裴寂脸色难看,继续拱火:
“崔家也真是的,那时候崔氏若是真生了,就是裴家的长子嫡孙啊。”
“不但会继承家业,还会承袭世子爵位……”
她一脸后怕地看着裴寂:
“我都不敢想,当时若不是世子回来得晚了些,这事让她做成了会如何,简直就是连累世子,对不起裴家列祖列宗。”
裴寂脸色沉得仿佛要滴水,眼底的寒意像是结了冰。
“她砸了裴家的祠堂,我就能对得起裴家列祖列宗了吗?”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像是在压制胸中翻涌的怒意:
“我今日入宫,已将祠堂之事如实禀告了陛下和太后,待她在府上抄够七七四十九日经书,我会请旨休妻。”
白樱苧眸色微微闪了一下。
仅仅是休妻,似乎太便宜崔玉贞了。
还有就是,裴寂并没有提凌云阁那些证据的事。
难道他没有将崔玉贞私通的事告诉陛下?
他是顾全自己的颜面,还是另有打算?
她很想知道,但她不能问。
她在裴寂面前是心地善良,与世无争的小白花。
若是问了,便会显得她心机深沉。
白樱苧压下心中的盘算,声音轻软:
“世子放心,如此有损世子颜面的事,我怎会告知他人。”
“况且侯夫人身体不好,我就更不能说了。”
裴寂很满意她的乖巧,捏着她的手,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郑重:
“这件事我另有打算,我不会放过崔家,更不会放过谢云峥。”
“还有,三日后是我的生辰,我们刚刚没了孩子,母亲想办一场宴会冲喜。”
“到时候你就站在我身边,算是给你过明路。”
“待一切事情了结,我会给你正妻之位,十里红妆迎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