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崔玉贞头上。
她脸上那点死灰复燃的希望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绝望。
她尖叫出声:“裴寂!你这个负心汉!”
没有人理她。
白樱苧转过头,看着白临渊,目光里带着几分决绝:“哥哥,你带我走吧。”
她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周氏,声音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伤感:
“如今侯夫人的病已经大好了,我不想留在侯府了。”
周氏面色一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想起刚刚自己急着撇清关系,要处置白樱苧的那些话,后悔莫及。
裴寂上前一步,声音不容置疑:
“不行,苧苧是我未过门的夫人,她不能走!”
他伸手要去拉白樱苧,白临渊上前一步,挡在了白樱苧面前。
他下巴微扬,眼中寒光迸现:“未过门的夫人?真是可笑。”
“你们裴家三媒六聘了吗,婚书有了吗。”
他冷冷看着他:“裴世子,少跟本督主攀亲戚!”
裴寂看着白临渊的眼睛,偏执的目光毫不避让。
“聘礼我早已备好,我会找太后为我们赐婚。”
白临渊迎着裴寂的目光,往前挪动半步,两人鼻间之间的距离不过一拳,空气中仿佛有火星迸溅。
“今日,我必须带她走。”
白临渊目光扫过裴寂身后的众人,最后重新落在他身上。
“谁敢阻拦,本督就杀谁!”
“唰——!”
东厂番子的刀齐刷刷出鞘,满堂生寒。
长刀对准了裴寂,刀锋离他的脖颈不到一寸。
裴寂看着面前的刀锋,眼神丝毫不惧。
但是他想到白临渊现在是自己的大舅哥,不如今天就给他这个面子,来日再带着聘礼和婚书登门,亲自将苧苧接回来。
他用手指搪开了面前的刀锋,目光掠过白临渊,看向白樱苧。
“苧苧,你想去督主府,我依着你。”
“待我处理好一切事务,我会亲自登门,用八抬大轿把你接回来!”
白樱苧垂下眸子,掩去了眼中一闪而过快意。
因为裴寂所谓的“事务”,就是崔玉贞。
白临渊冷冷瞥了裴寂一眼,目光扫向崔家人。
“我妹妹是陛下亲封的济世医女,正五品朝廷命官,今日有人当众污蔑朝廷命官。”
“本督主会入宫,向陛下和太后禀明今日实情!”
他抬手亮出腰间那枚螭龙令牌,乌金色的令牌泛着冷冽的光。
他扬着声道:“这是太后钦赐东厂令牌,见此令牌如见太后。”
“若是有人阻拦,就是阻碍东厂办案,本督主可先斩后奏!”
一时间,满堂噤若寒蝉。
没有人敢动,没有人敢说话。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十数名东厂番子提剑而入,将正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刀光凛凛,杀气腾腾,将这场寿宴变成了一场审判。
崔家人顿时慌了。
崔广志面色惨白,声音发颤:“你……你这是滥用职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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