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就是看他不顺眼。”她撅着嘴,嘟囔道。
她像是不懂事的小女孩,在和大人闹情绪。
萧烬盯着她看了一会,收回目光。
白樱苧弯起唇角:“再说了,你们锦衣卫,还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万一哪天裴寂出门被马车撞了,朝堂还能不转了?”
萧烬低笑一声,“朝堂少了谁,都会一样转,但是有时候,时机很重要。”
白樱苧眼眸闪动,她听出来了。
萧烬的意思是,杀裴寂需要时机。
白樱苧靠进他怀里,柔如若无骨的小手,摸向萧烬的小腹。
“别说他了,我们再来一次。”
萧烬早就被她撩起了火,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小狐狸,一天到晚就知道吸我的精气。”
萧烬不知道做了什么,白樱苧突然惊呼一声:
“哎呀,急什么……你先亲亲我。”
……
翌日,傍晚。
顺意果然来了。
他躬身站在督主府门外,笑眯眯地朝白樱苧道:
“白姑娘,请上马车吧,别让陛下等急了。”
白樱苧看了顺意一眼,弯了弯唇角:“顺公公辛苦了。”
顺意笑得眉眼都舒展开了,连声道:“不辛苦、不辛苦,白姑娘请。”
马车辘辘驶出小巷。
白樱苧靠在车壁上,将抹胸的带子松了松。
她知道霍屿一定会来找她
今日她特意穿了一身白色纱裙,腰肢纤细如柳,胸前的抹胸系的也有些松。
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仿佛轻轻一扯就能掉了。
今日她依旧什么香都没用,还在发间簪了一朵玉兰花,清清淡淡的,像夏日里偶然路过的一缕风。
马车走了很久,白樱苧觉得有些不对劲。
督主府离皇宫很近,按理说这个时辰应该早就到了。
她连忙撩开车帘向外看,外面没有热闹的商铺,更没有巍峨的宫墙。
只有成排的柳树,晚风拂过,柳枝轻摇。
她放下帘子,开口问道:“顺公公,这不是去皇宫的路,你要带我去哪里?”
顺意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带着几分讨好:“白姑娘莫急,马上就到了。”
白樱苧弯起唇角:“顺公公若是不说,我就从马车上跳下去。”
“我倒是没什么,就怕辜负了陛下的好意,顺公公没法交代。”
顺意一听,立刻慌了,连忙道:“别别别!白姑娘!”
“陛下在宫外备下了船宴,就在碧水湖畔,马上就到了,您可千万别跳!”
白樱苧无声地笑了。
果然是个贱骨头,好好问他不说,非得吓唬。
马车很快就停稳了。
白樱苧掀帘下车,碧水湖畔的轻风迎面扑来,带着水草和晚露的气息。
暮色在湖面上铺开一片碎金,一艘豪华画舫静静地泊在岸边。
船身雕梁画栋,两盏琉璃灯在船头轻晃。
顺意低眉顺眼道:“白姑娘请,陛下就在里面。”
白樱苧提着裙摆,踏上了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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