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不明白，是什么样的身份，能让兵部侍郎董承业的长子，董妃的哥哥如此惧怕。
他看向白樱苧的目光，逐渐变成了崇拜。
白樱苧低头看了阿清一眼，又看向董元朗，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我这个人一向记仇，又没什么善心，今日你动了我的人……”
她发出一声轻笑，目光瞟向地上那把剑，很是随意地捡了起来，“就要付出代价！”
没等说完，剑光便是一闪。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啊——！”
董元朗捂着身下，在地上翻滚，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衣袍。
角落里那个瘦高男人早已吓傻，缩成一团，裤裆处湿了一大片。
白樱苧将剑扔在地上，用帕子擦了擦手，声音淡淡：
“这东西留着也是祸害，还是去了干净。”
董元朗疼得抽气，咬着牙恨声道：
“我、我要把这件事告诉我爹……我们董家不会放过你……”
白樱苧歪头看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
“本来，我只想给你个教训，此事到此为止。”
“可你这么说，倒是提醒我了。”
“我这就回宫告诉陛下，说你强抢民男、逼良为娼，到时再找个御史旁听。”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明日早朝再让御史参你爹一本。”
“让满朝文武都听听，兵部侍郎董承业是怎么管教儿子的。”
董元朗的脸刷地白了，连疼都忘了：
“你……”
白樱苧不看他，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瘦高男人，对魏凌风道：
“此人看见了我的脸，不能留！”
“是！”魏凌风应声上前。
众人连他如何出手都没看见，只见一道剑光掠过，瘦高男人的头便歪向了一边，没了声息。
董元朗吓得瞪大了眼睛，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白樱苧重新系好面纱扶起阿清：“我们走。”
……
马车上。
阿清还裹着那件披风，身子瑟缩着。
他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眶通红，手指紧紧抓住白樱苧的衣角，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
进了督主府，白樱苧让香芹带阿清去了一间僻静的小院。
热水很快备好，干净的衣服也叠放在屏风后。
沐浴过后，阿清穿好衣服站在浴桶边，看着腾腾升起的热气，整个人还有些恍惚。
就像是做了一场十分惊险的梦。
无论梦里如何凶险、挣扎，噩梦醒来，一切都是好的。
“阿清，你洗好了吗，洗好了我给你上药。”
屏风外，传来白樱苧轻柔的声音。
阿清张了张嘴，嗓音微哑：“……姐姐，我好了。”
他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少年换了一身干净的白布中衣，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
整个人显得更加白净，肤白唇红，一眼望过去如同山中清泉，沁人心脾。
白樱苧拉着他坐下，轻柔揭开他的袖子。
“我先看看你身上的伤。”
衣料慢慢揭开，阿清的手臂上布满了鞭痕，青紫交错。
有些地方还渗着血珠，触目惊心。
白樱苧的目光顺着那些伤痕慢慢看下去，然后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