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屿看着她：“什么事？”
白樱苧伸出小拇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这是臣妾在太后那里偷听到的，陛下一定要保守秘密。”
霍屿看着她伸出来的细白手指，脸上露出一个纵容的笑：
“古灵精怪！”
他嘴上说着嫌弃，却伸小拇指，与白樱苧的勾在一起。
最后还拇指贴着拇指，两人盖了个章。
白樱苧看着两人交叠的手指，还嫌不够似的，嘟起粉嫩的唇瓣凑近霍屿的薄唇，轻轻吻了一下。
霍屿神色微微怔，唇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说话就说话，还要偷亲朕，你就这么喜欢朕吗。”
霍屿的声音带着几分故作姿态的傲娇，可眼底那点亮光已经出卖了他。
白樱苧看着他这副明明被取悦到，却偏要装模作样的神情，心中发笑。
笑吧，一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殿中明明只有两个人，白樱苧却偏要贴在他耳边说话，还故意将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霍屿耳廓上：
“臣妾听见，裴寂说姑母放心，这遗诏必定万无一失。”
“太后说，如今有了这遗诏，她终于高枕无忧了，若陛下再忤逆她，便让裴氏一族扶持别人登基。”
“而裴寂马上就说，他要对付陛下，还要将臣妾从陛下手里抢回来。”
“他休想！”听到这里，霍屿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白樱苧偏过头看他，见霍屿眼底的暗色一层层冷下去，眸中阴鸷翻涌。
她在心里冷笑。
气吧，气吧，最好将他们全都杀了。
“裴寂为何会说……这遗诏必定万无一失。”霍屿沉声问道，脸上带着思索的表情。
像是在问白樱苧，又像是在问自己。
白樱苧知道，他能说出这句话，心中一定是有了答案。
她能想到裴寂是仿造遗诏，霍屿一定也能。
霍屿又道，“难道这遗诏是伪造的？”
“可臣妾有一事不明。”白樱苧见他果然和自己想法一致，问出了心中疑问。
“裴寂伪造遗诏，为何要请画师入府，按理说，他应该只请书法大家入府才对。”
霍屿眸中露出了几分认真的神色：“遗诏并不是写在卷轴上。”
“而是父皇从自己曾经的画作中截取一段，在上面写下即位之人，再命人裱好，所以极难造假。”
白樱苧接着他的话说：“也就是说，裴寂若真的仿造遗诏，先要找人仿先帝的画，再仿先帝的字。”
“所以他才要将画师和书画大家，一起请回府中。”
白樱苧眼前突然闪过，阿清那日在街上作画的场景。
他能山水大家‘鱼在水”的画作，模仿的惟妙惟肖。
无论是画和字都丝毫不差，真是难得的奇才。
幸亏没让裴寂发现阿清的存在，若是让他去仿画，一定性命不保。
“你说的没错。”霍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了半晌才道。
“相比于画和字，上面的印章，反而是最容易仿造的。”
他顿了一下，看向白樱苧：
“可太后手中明明有遗诏，裴寂为何还要仿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