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仅想知道花香不香,还想尝尝蜜甜不甜。”
说完,他抱着白樱苧大步走进了内室。
幔帐落下,在烛火的照耀下剧烈摇晃。
……
翌日上午。
白樱苧从紫宸宫睡醒后,慢悠悠踱步回了凤仪宫。
她在房中用早膳,刚拿起银勺舀了一口燕窝粥,就看见福旺走了进来。
“主子,皇后娘娘来了,她身后小太监手里拿的锦盒,和昨日一模一样。”
白樱苧笑了一声:“我刚回宫她就来了,这是派人盯着我呢。”
“既然她这么诚心,那就请她进来吧。”
福旺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引着秦晚月和小太监走了进来。
秦晚月进门时,房中的宫女太监齐齐躬身行礼:“见过皇后娘娘。”
唯有白樱苧端坐在桌前,慢悠悠地继续喝粥,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她抬眼淡淡看了秦晚月一眼,唇角挂着笑:
“姐姐坐吧,陛下昨夜折腾得狠了些。”
“妹妹今日起得晚,腰和腿都还酸着呢,就不起来给姐姐行礼了。”
房中顿时一静。
所有人都低着头,耳朵像是被棉花堵住了,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秦晚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白樱苧这狐媚子!
陛下早就说过不用行礼了,她还非得提起昨晚被陛下睡的起不来,简直是欺人太甚!
秦晚月打量了一圈殿中奢华的陈设,心中更是火大。
凭什么?!
这凤仪宫本该是她的地方,却被白樱苧鸠占鹊巢。
可她想起昨日母亲的话,让她先与白樱苧交好,在陛下那里博得好感,再谋定而后动……
秦晚月硬生生将那口气咽了回去,脸上挤出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既然陛下都说了以后不必行礼,那礼数就免了。”
她说话时脸上是笑着的,可手里的帕子却已经在掌心里绞得不成样子。
白樱苧自然看在眼里,唇角微弯,不紧不慢地喝了口粥:
“不知姐姐今日来我这凤仪宫,有何贵干?”
秦晚月端着笑:“我与妹妹一同入宫,本该和睦相处。”
“之前有些误会,今日说开了,还请妹妹不要见怪。”
她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太监。
小太监立刻上前,将手中的锦盒打开。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座紫檀木的牡丹刺绣插屏,花瓣层叠,绣线在日光下泛着亮光。
“听说妹妹喜欢牡丹,这座牡丹插屏便送给妹妹,算是我的一点心意。”秦晚月道。
白樱苧的目光落在牡丹插屏上。
第一眼就认出了这插屏的来历。
这是沈家曾经放在花厅里的那幅牡丹插屏。
这插屏不是一个,而是一对。
看来当年沈家被抄,秦家不仅出了不少力,还从沈家拿了不少东西。
白樱苧不动声色道:“这插屏真是精致,看着不像是京城的手艺,姐姐是从哪里得来的?”
秦晚月笑着说:“这东西是我从扬州带回来的。”
“妹妹若是喜欢,还有另外一只,也一并送给你。”
白樱苧点头:“好,那便早些送过来吧,别忘了。”
秦晚月脸上笑意僵了一瞬,显得有些尴尬。
福旺极有眼色地上前,将那插屏收好,退到一旁。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喊叫,由远及近:
“起开、都给我起开、让我进去!我要见白樱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