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她收回目光,眼底又飞快地闪过一丝慌乱。
难道是苧贵妃和裴寂在宫中私会,被董妃撞见了?
可寂儿一向有城府,不该如此才对。
太后稳了稳心神,看向董妃,声音沉了几分:
“苧贵妃一向端庄懂事,你说她私通外男,可有证据?”
秦晚月也适时开口:“是啊,董妃妹妹,话可不能乱说啊。”
“更何况陛下对苧贵妃如此宠爱,她怎么会辜负陛下,私通外男呢?”
秦晚月语气温温柔柔的,像是真心在为白樱苧说话。
说完,还故意往霍屿身上看了一眼。
只见他捏着酒杯坐在那里,面无表情,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白樱苧起身道:“太后明鉴,自从臣妾入宫后,陛下日日都宿在臣妾那里。”
她转向董妃,“董妃说臣妾和外男私通,那我倒是要问问你,是在何时何地?”
秦晚月听见这句“日日都宿在臣妾那里”,手中的帕子猛地攥紧。
指甲隔着丝缎掐进掌心,恨不得把帕子揉碎了。
她恨得牙根发酸,心说白樱苧这个贱人,都这个时候了还炫耀她的恩宠。
看她一会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董妃扬着下巴道:“太后明鉴,臣妾不敢说谎。”
“此人是苧贵妃在宫外的姘头,名叫阿清。”
“她以贴身太监的身份,将人藏在凤仪宫偏殿,两人日日私会,形影不离!”
她抬手,指向白樱苧身后那个垂首而立的小太监:
“就是此人!臣妾亲眼看见他和苧贵妃举止亲密,太后若是不信,可以验身!”
殿中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董妃的手指,落在白樱苧身后那张白皙清俊的脸上。
他身量纤细,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瓷,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无措地看向众人。
像一只被忽然扔进人群里的小鹿,不知该往哪里躲。
武安侯的目光落在他脸上,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情。
太后的声音沉了下来:“霍屿,苧贵妃毕竟是你的妃子,这件事你怎么说?”
霍屿放下酒杯,眼中带着几分冷意看着白樱苧。
“怎么回事?”他质问道。
白樱苧顿时就红了眼眶:“陛下,你不信我?”
霍屿的目光转向董妃:“苧贵妃若是真的秽乱后宫,朕绝不会轻饶。”
“若是她没有,你该当如何?”
董妃飞快地看了秦晚月一眼,咬了咬牙,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
“若是苧贵妃是清白的,臣妾以死谢罪!”
董妃又看了阿清一眼。
见他脸色发白,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整个人摇摇欲坠,分明是心里有鬼。
她心里越发笃定两人有私情,举三根手指,指天发誓:
“臣妾对天发誓,今日所说句句属实!”
“若有一字虚言,愿粉身碎骨,九族皆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