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樱苧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抬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
动作又轻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阿清乖,你先跟表叔回府,见见表婶,过些日子你想姐姐了,再来宫中看姐姐。”
阿清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阿清以后还能来宫中,经常看姐姐,太好了!”
“可是陛下……他会高兴吗。”说到后面,阿清的眼睛黯淡下来,声音也低了下去。
白樱苧笑了:“管他做什么,姐姐永远是阿清的姐姐,我们想见面就见面。”
“嗯!”阿清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点少年人藏不住的欢喜。
“姐姐真好!”
这一幕落在太后眼里,她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
她原本以为今日之事,是霍屿和白樱苧联手做的局。
两人明知阿清就是霍世子,故意将他藏在凤仪宫。
等着董妃那个蠢货自己撞上来,再顺势拔出董家这颗毒瘤。
如此一来,不仅给了武安侯一个交代,还卖了一个大人情。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顾长卿参加寿宴,却带着查账的账本。
可如今她看得分明,霍世子对白樱苧的依赖,不是做戏,而是真的。
这种依赖,是白樱苧真的在危难之中救了霍世子,他发自肺腑的感激。
难道,这一切真的只是巧合?
白樱苧阴差阳错救了霍世子,将他放在宫中养伤。
而董家之事,霍屿早就开始查了,今日不过是爆发了而已。
想到这里,太后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容,起身来到几人面前。
她目光落在阿清身上,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露出长辈般的赞许:
“霍世子生得英气挺拔,虽然像侯夫人多了些,但眉眼间颇有侯爷年轻时的风采。”
“虽然年少历经坎坷,但苦尽甘来,日后必定前程似锦。”
阿清被太后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往白樱苧身边挪动了半步。
仿佛只有待在姐姐身边,他才会安心。
白樱苧安抚地看了阿清一眼。
他立刻会意,垂首对太后施了一礼,声音乖巧:
“多谢太后娘娘夸奖。”
太后将阿清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非但不恼,反而笑了一下。
霍世子越依赖白樱苧越好,反正白樱苧是她的人。
太后伸手挽住白樱苧的手,转向武安侯,语气带着与有荣焉的骄傲:
“白丫头不愧是哀家看中的人,不枉费哀家当初将她带进宫。”
“霍世子失而复得,多亏了她果敢善良、慧眼识君,如此喜事,哀家也为你们高兴。”
武安侯闻言面色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白樱苧是太后的人。
太后见他面露思索,满意地弯起了唇角。
她故意说出这番话,就是要让武安侯把这份恩情记在自己头上,而不是霍屿身上。
她一副感慨良多的模样,拿帕子轻轻按了按眼角:
“霍世子失而复得,哀家心里实在是高兴。”
“不如过些日子,哀家在宫中办一场认亲宴。”
“将侯爷找回世子的消息昭告天下,也好让满朝文武一同庆贺。”
武安侯连忙揖手,语气恭谨:
“这是微臣的家事,微臣不敢劳烦太后,太后的心意,臣心领了。”
太后摆了摆手,笑意不减:“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武安侯为大夏东征西战,哀家为你办一场认亲宴是应该的。”
秦晚月原本站在太后身后,闻言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立刻上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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