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马上又看向伊慎:“伊将军也去。”
“谢夫人抬爱。”伊慎恭敬应下,重新坐了回去。
白樱苧点头,笑着应道,“一定。”
她端着茶盏,看了伊慎片刻,问道:
“伊将军是哪里的人,本宫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伊慎垂下眼帘:“末将是安南人,后来参军去了西北,前些日子才跟侯爷来京城。”
“娘娘应该是……没见过末将。”
白樱苧没有再追问,弯了弯唇角:
“想来是人有相似吧,我竟然觉得在哪里见过伊将军。”
伊慎不说话,藏在桌底的手掌紧紧攥成拳,眼底依旧泛着水光。
……
白樱苧站在凤仪宫门口的宫道上,目送着武安侯和伊慎渐渐走远。
宫道两旁的柱灯,将两道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白樱苧的目光落在伊慎的背上,终于明白自己那股挥之不去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伊慎的身形与她的亲大哥沈翊实在太像了,就连走路的姿势也很相似。
若是说区别,大哥无论何时都是持重中带着少年的朝气,而伊慎身上则多了几分沧桑。
她想到这里,忽然有些好奇。
伊慎那张玄铁面具下毁掉的相貌,到底是什么模样。
“娘娘,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香芹的话,打断了白樱苧的思绪。
白樱苧没有应声,目光落在前方虚空处。
她想起了另外一件事。
霍屿今日有些反常。
武安侯留在凤仪宫用膳,她自然会派人请霍屿过来。
可霍屿却说自己有紧急公务要处理,脱不开身。
还特意让御膳房,加了一道八珍炖羊肉送到凤仪宫,以示周全。
遗诏就是悬在霍屿头顶的一把利剑,如今正是需要武安侯支持的时候。
他明明就在宫中,却推掉了这场家宴,这不合理。
她偏过头,对香芹道:“摆驾御书房。”
……
御书房门口。
顺意见白樱苧来了,脸上带着谄媚的笑:
“奴才参见贵妃娘娘。”
白樱苧脚步未停,随口问道:
“陛下用晚膳了吗?”
顺意笑着说:“娘娘真是关心陛下。”
“陛下和萧指挥使一起用的晚膳,如今两人正在里面议事。”
白樱苧笑了一声,调侃道:
“本宫还以为陛下在御书房接见什么重臣,谈什么军机要务,原来是陪萧指挥使用膳啊。”
顺意连忙扇了自己一嘴巴,力道轻得像拍灰: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陛下刚刚的确在里面和户部、兵部的几位大人商议要事。”
董家被处置,兵部侍郎的位置急需人顶替。”
“这眼看就要入冬了,将士们的寒衣之事一日也耽误不得啊……”
白樱苧摆了摆手:“行了,后宫不得干政,本宫对这些事没兴趣。”
“你解释这么多,倒显得陛下和萧指挥使真有什么似的。”
顺意识趣地闭上嘴,低头退到一旁。
白樱苧迈步就往前走,进了御书房后,她放轻了脚步。
没想到,竟然看见屏风上映出两个纠缠的人影。
两人身形高大,一个头戴帝王冠冕,一个身穿飞鱼服。
肩膀紧紧挨着,身子贴在一起扭来扭去,在烛火的映照下清清楚楚。
白樱苧脚步微顿,快步走到屏风后:
“你们在干什么!”